他后怕得小腿肚子都在微微发抖,qiáng行绷着孤冷倨傲的模样,冷冷看向已经呆怔的水鬼。 水鬼似乎没想到他竟然还能使用出灵力,呆怔片刻才抬起船篙,带起一道道墨色的水痕,原地化为一道道怨灵,张牙舞爪地朝着沈顾容扑了过去。 沈顾容面无表情,眸子冰冷。 他心想:「啊!有鬼!」 牧谪:“……” 牧谪心想,如果他将沈顾容心中所想告知任意一个人,肯定会被人骂成臆想症。 沈圣君高贵如雪莲不可攀,怎么可能会是怕鬼话唠的跳脱性子?! 就在怨灵即将扑过来时,沈顾容突然听到耳畔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沈顾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背后似乎出现了一个人。 他微微偏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那仿佛无形的人散发着熟悉的冷冽气息,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沈顾容发凉的五指。 沈顾容这才发现,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灵剑。 依然是那把沈奉雪的本命剑——林下chūn。 身后的人握着他的手,助他将剑抬起,仿佛稚子耍木剑似的轻轻一挥,那狰狞的怨灵原地停顿一瞬,接着在空中骤然炸裂,化为一滴滴漆黑水渍噼里啪啦落在水中,宛如一场大雨似的。 沈顾容:“……” 这谁?这我? 背后的人紧紧挨着他,温柔地握着他的手腕。 明明是这么诡异的场景,沈顾容却意外得没有感觉到害怕,他还抽空胡思乱想,觉得这种感觉好像幼时学字时,先生将小小的他揽在怀中手把手教他练字似的。 背后不知名的人轻声道:“剑是这般用的,学会了吗?” 沈顾容突然抖了抖,轻声道:“你是……沈奉雪?” 那人并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他轻轻地握着沈顾容的手,声音清冽如幽潭:“你得学会如何靠自己活下去。” 沈顾容眉头紧皱,正要再问,那只手已经缓慢消散了。 因为那人的骤然收力,沈顾容握着林下chūn的手一沉,险些被剑带着手坠下去。 沈顾容立刻握紧了剑,水鬼再次凝出怨灵,此时已经近到眼前。 他来不及多想,拼命回想起方才沈奉雪教他的剑招,对上再次张牙舞爪扑来的无数怨灵,眼睛眨都不眨地抬剑一挥。 轰的一声巨响,林下chūn威力惊人,将再次张牙舞爪扑来的怨灵悉数斩断。 怨灵化为水滴,倾盆大雨似的落在水面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牧谪和温流冰全都一愣。 水鬼完全呆怔在原地,船篙被他死死握紧,神色又畏惧又yīn冷地盯着沈顾容。 一袭青衣的沈顾容眉目低垂,立在一片污水长出来的青莲中,光风霁月恍如天人。 很快,温流冰最先反应过来,双眸发光地赞道:“师尊威武。” 与此同时,牧谪听到他师尊在心中自己夸自己。 「圣君威武!沈威风果真名不虚传!」 沈顾容异常亢奋,又开始像闹觉似的,自己哄自己,自己给自己搭戏。 「沈威风!沈少爷英雄盖世,再挥一剑让吾等瞻仰您的风采吧。」 「不了,我要低调行事。」 「沈圣君,求求了。」 「那好吧。」 牧谪:“……” 牧谪把头埋在一朵莲花中,肩膀微微颤抖。 第26章 兰亭凤凰我的船靠不了岸。…… 沈圣君威猛盖世, 连草菅人命的凶残水鬼都对他退避三舍。 污水中的莲依然在朝着周遭疯长,很快就朝着水鬼的船只蔓延过去,水鬼一撑船篙,满脸yīn沉地往后飘去。 沈顾容又是一剑挥了过去。 林下chūn在沈奉雪手中,随意一挥便是铺天盖地的寒霜和杀意, 但是在沈顾容用来, 那剑意优柔如chūn风,雨濡风摇,不带丝毫冷意。 一声脆响, 剑意裹挟着漆黑的污水, 将水鬼手中的船篙削断一截。 水鬼神色yīn沉,死死盯着沈顾容,却迫于沈顾容身上还未完全散去的凌厉威压,催船往后退去,竟然连那半截船篙都不要了。 被削断的半截船篙还没下落到水中, 就被一株莲花张开花瓣飞快一卷, 随后猛地栽到水中。 下一刻, 莲仿佛成了jīng似的从沈顾容脚下冒出, 左摇右晃地将一截船篙奉到沈顾容面前。 沈顾容面容冷淡,抬手接过那一小截船篙,看也不看随手抛给温流冰。 这船篙好像有某种奇怪的力量, 但是沈顾容却不知道要如何用,只好故作高深jiāo给温流冰,让他徒儿自己去悟。 他垂眸看着仿佛在献舞的莲, 即使已经差不多快习惯这个世界了,但此时看到这株类人的莲花,还是觉得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