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往面包上涂果酱,浓厚的草莓酱正在往他手中软糯的吐司上擦。 顾归一看就知道这是霍航一为他准备的,因为霍航一自己不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反而特别喜欢给他买。 他抗议过,说是不想吃这种看起来就娘们唧唧的东西。 霍航一轻飘飘地一句“你又尝不到味”,把他接下来组织完的语言堵在了喉咙里。 看到他出来,霍航一掀了掀眼皮,把手中的面包放到旁边光洁的盘子上,随口道:“去刷牙,刷完牙来吃饭。” 顾归含糊地“嗯”了声,继续揉着眼睛,踩着拖鞋去了浴室刷牙洗脸。 刷完牙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旁边的橱柜上拿出杯牛奶,咬破吸管包装,插进口子,咬着吸管往嘴里灌。 霍航一似笑非笑地问:“那么喜欢喝牛奶?” 顾归咬着吸管的牙齿更用力了:“对,我就是喜欢喝牛奶。” 霍航一平静地“嗯”了一声,云淡风起地道:“行,你喜欢就好。”停了一下,他把果酱的盖子拧了回去,手上不小心沾上了草莓酱。 霍航一边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边继续道:“反正喝了也就这点个。” 语调平淡,没有波动,但顾归硬是听出了夹在里面淡淡的嘲讽。 他忧心忡忡地又看了一眼身高贴上刺眼的178,耷拉着脸走到了餐桌旁,拖椅子的劲格外大。 ——椅子角摩擦在地板上,发出了刺耳的“刺拉——”一声。 拉到一半,他抬眼正好对上了霍航一紧皱的眉——两年的时间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看起来脸上的棱角不像往日那么锋利,眉眼的戾气也消了点。 更像是一把找到了剑鞘的凶剑。 顾归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拉开椅子轻声地坐了上去,嘴里啃着裹着草莓酱的面包,难得悠闲的吃了顿早饭。 因为今天是周末,他不用背着书包上学堂。 “今天有事吗?” 顾归咀嚼的速度放慢了点,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有、有吧?” 霍航一撩起眼角:“什么事?” “严浩十八岁成人礼,他喊我去、去……” “去哪?” 顾归越说越小声,低着头不敢看霍航一:“去酒吧。” “酒吧?” 霍航一反问了一遍,简单的两个字被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 顾归的头越垂越低,手上的面包也变得难以下咽,飘飘忽忽地道:“嗯……” 严浩为了这件事情缠了他好久,上课缠,下课缠,放学后在手机上缠。可谓是软硬皆施,声泪俱下,顾归实在是没办法就答应了下来。 霍航一抬了抬眉,指尖点在餐桌上:“能不去吗?” 分明是一句疑问句,却被他说出了陈述句的感觉。 “好像、好像不能不去。” 霍航一越说越简短:“理由。” “因为答应了别人的事不就得做到吗?”顾归小声地嘀咕,“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教你的?” 顾归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小天鹅:“你教我的!“ 霍航一淡淡道:“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问题又被踢了回来,顾归的天鹅颈又低了下来,默不作声。 寂静之中,霍航一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斜了一眼—— 是严羽。 他冷笑了一声,当场就猜出了这个时候他打电话过来是来gān嘛。霍航一手指一点,还是接通了电话,还点开了免提。 严羽缺一根筋的声音立马从扬声器上播了出来—— “喂,航一啊——” “你家那小朋友今天放一下出来吧,就放出来一个晚上又不会怎么样?更何况严浩这个傻小子也在,呃……虽然他可能更需要你们家小朋友照顾。” 霍航一没做回应,他习以为常地继续唱独角戏:“更何况那个酒吧老板我认识,那边又不乱,而且你每天关着顾归gān嘛?他一个半大的小孩你每天把他闷……” 后面的话严羽还没说完,霍航一就按上了红色的挂断键,留下了一阵忙音。 他的嗓门大,又开着免提,说的话屋里的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霍航一静了下,问他:“你要去吗?” 这次是真的在和他商榷了。 顾归迟疑了一下,道:“去也行,不去也行。”能去最好。 “去吧。” 霍航一抱着臂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睫毛衬着光在他的眼鼻出照出了一片yīn影。 他又说了一遍:“去吧,记得买礼物。” “结束了跟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顾又是大美人又有小心机霍队被吊上手不是迟早的事情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