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何润就想歪了,他为难道:“这村子里路太窄了,开不进来。” 别说开进村了,就连到村子门口的路也颠簸的不成样子,也亏的是开的宾利,要是总裁那辆保时捷,就那底盘,油箱都能给划下来。 祁少阳脸色有些苍白,他皱着眉,“林岑的房间在哪?” 听出了他的语气不耐,何润连忙开口,“祁总你等着,我这就去问。” “不用问了。”祁少阳气息不稳,单手把林岑抱了起来,像抱孩子那样,搂在胸前,手臂还卡着林岑屁股。 何润视线一瞥,又圆又翘。 何润:眼瞎了。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抬头就看到祁少阳抱着林岑就往外面走,步履如风,一看就知道急不可耐,他跟着走了几步,就见祁少阳准确的找到了视频里看到过的林岑房间,撞开门进去,再“砰”的一声关闭。 一气呵成,给何润说句话的时间都不给。 然而与何润想的一室旖旎不同的是,室内的气氛十分压抑。 林岑先是想中了邪一样扒着他的手不放要吸血,把他一只手啃得血肉模糊之后他还没动气,反而林岑像是中了毒一样浑身抽搐起来。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的大总裁,祁少阳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叫救护车。 可他低头一看,林岑红着眼眶龇着牙,整一个口及毒未遂的未遂的模样,这120就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你也要为林先生想想,他可是个艺人。 祁少阳顾不得包扎自己的手,将林岑放在炕上,他浑身还是不停在颤抖,一张脸烧得通红,看着这样的林岑,祁少阳眉头皱的死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成样子的左手,伸出来自己舔了舔,又咸又腥。 他将chuáng头上的卫生纸扯出几张,胡乱的在手上缠了缠,然后转身就往外走。 就在他往外迈出第一步的同时,被祁少阳用被子捂好的林岑忽然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伸出手从后面绕着祁少阳的脖子抱住他。 背后陡然增加的重量让祁少阳轻叹一声,他向挂在自己身上的林岑解释:“我去卫生间给你倒盆水擦擦脸。” 林岑不听。 此刻的他也听不进去。 琵琶是用珉山之玉而制,最是yīn冷不过。 然而此时的他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这火焰炽盛,又流经每一条经脉,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想到他鬼使神差舔了一口的血,金色的灵气在血液中跳动,勾得他失去了理智,心里面只想要更多,疯了似的抓着祁少阳的手不放。 等到烈焰灼烧到了心肺之中,他仿佛置身于濒死那日的真火之中,有道士要害他,要将他打回原形,烧得个魂飞魄散。 林岑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道士转身离去的画面,他不由分说的攀上了道士的身体,双手在道士的脖颈间收拢。 “难受。” 林岑发出轻微的呜咽声,滚烫的脸颊擦着祁少阳的耳垂,温热的吐息打在祁少阳的颈侧。 祁少阳动作一顿,好一会儿才拍了拍林岑的手臂,哄孩子一样,“乖,先松开,我去拿冷水给你擦擦就好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人这么接近。 也是第一次尝试着哄一个人。 他动作别扭声音别扭,就连心里也别扭的不行。 可这别扭,在侧过头看到林岑润泽的双眼里欲坠不坠的眼泪时,全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心甘情愿。 他心里叹息。 全然不知背上的人双手在慢慢收紧,想要掐死他的心比何润脑补的祁总还要急迫无比。 第20章 脖子是人体上最脆弱的部分。 随着林岑手臂的收紧,祁少阳也感觉到了有些不适。 背上一个大挂件不说,现在呼吸都有些困难。 林岑将脸埋在祁少阳的肩窝处,也让祁少阳看不到他现在狰狞的表情。 “林岑,你先松开手。” 祁少阳声音微沉,他右手抓住林岑缠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左手往后虚掩着林岑,免得他脱力摔下去。 林岑置若罔闻。 他只记得眼前的人想要烧死他,这一团火焰在内府焚烧,必须要杀了眼前的人才能够拯救自己。 喘息的空间越来越小。 祁少阳单手抓着林岑,却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禁锢着他的手臂纹丝不动。 祁少阳甚至有一种错觉,是林岑想要掐死他,所以才用这么大的力气。 但是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罢了,他和林岑无冤无仇,相反自己也算是他老板,他有什么理由想掐死他。 倒是他的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才让少年变成这个样子。 正想着,林岑的手臂死死的勒在他的喉结上,祁少阳gān呕一声,双手忍不住抓住林岑的手臂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