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够了吗

1.   时吟第一次见到顾从礼是高二那年,在学校艺体楼楼下。   男人穿着灰色衬衫,手里夹着个画板,薄薄的内双,眸色很浅,嘴唇抿成冷淡的线。   惊为天人,时吟决定去学画画。   去画室的第一天,时吟悄咪咪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他叫过来:“老师。”   他垂眸。   “我看隔壁学姐领了个很帅的男人做模特,”时吟悄声问道,“我什么时候也能开始学画人体?”   顾从礼:“……”   2.   知名漫画家时一老师换了个新帅哥主编做责编,帅哥主编据说十分负责,并且工作效率超高。   上任以后某天,他来她家催稿,两人站在玄关门口,四目相对,寂静十秒。   时吟卧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顾从礼眯起眼:“还在学人体?”   时吟:“……”   冷淡其实占有欲很强的闷骚病娇x色胆包天其实很怂的话痨妹   -日更,21:30前更新,推迟请假见文案;   -文案瞎写的,暂时想不到别的就先这样吧;   -文名也是瞎几把起的,没什么实际意义,不如《一个漫画家的自白——那些年我和我的责编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一个漫画家的绝招——出卖色相让主编帮你画分镜》和《一个漫画家的血与泪——日谁也别日病娇》来得准确;   微博@栖见吗

作家 栖见 分類 历史 | 71萬字 | 82章
63.亲吻与诉说(9)
    晋江独家发表, 订阅比例不足,补足订阅可见。  一顿饭闹闹腾腾吃到了晚上九点, 众人一起走出去。
    本来还张罗着要接下一场继续玩,想了想第二天周一, 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 最终还是作罢, 大家约好以后有时间再聚。
    自然是要先把女孩子安排回去的, 二狗和方舒顺路, 李思璇没喝酒, 自己开了车, 体贴的苟学委看向秦研, 热情问道:“秦女神怎么走?”
    秦研的表情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太好看, 她此时已经戴上了墨镜,下巴高扬,红唇抿着。
    她站在饭店门口张望了一圈儿, 又去旁边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回来了:“刚忘记给助理打电话了,说是刚出门,一个小时后到。”
    还有没眼力价儿的直嚷嚷:“让顾老师送你回去啊。”
    二狗翻了个白眼, 看了说话的人一眼。
    刚刚在包厢里,顾从礼话一出,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好一会儿。
    从刚刚在饭店大堂里开始, 顾从礼一共也就跟时吟说了两句话,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位置都没坐在一起,可是就是这两句话,已经足够令人遐想连篇了。
    众人神情各异,原本以为是点错了鸳鸯谱配错了对儿,还是时吟解释,说她现在和顾从礼勉强算是同事,作业指的其实也是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从态度上,一整个晚上,注意过这边动静的基本上也都看出来了。人虽然是秦研带来的,可这一顿饭下来,顾从礼根本没怎么搭理过她,明眼人多多少少也都看明白了几分。
    刚刚脱口喊出来的那个人对上二狗的视线,也反应过来了,讪讪道了个别,脚底抹油飞快钻进的士先溜了。
    但也没什么影响,秦研目的达到,顺着台阶就下了,优优雅雅笑,声音温软,三分打趣:“顾老师,有没有空送我一程?”
    顾从礼侧头:“你助理不是来吗。”
    秦研一脸为难:“他说现在过来要一个小时才能到了。”
    顾从礼:“那你等一会吧。”
    秦研:“……”
    秦女神连墨镜下面露出的那块儿下巴都变色了,踩着细高跟咔嗒咔嗒下了台阶,拦了辆的士钻进去走了。
    时吟在一边听着,又忍不住想偷偷笑。
    她靠在玻璃门边,抬手摸了摸鼻子,唇角藏在掌心后悄悄弯起一点弧度来。
    人走的差不多,只剩二狗和方舒,时吟看着她俩上了车,又看了眼苟学委喝得通红的脸,不放心的拍了车牌号,才看着他们走。
    就只剩下时吟和顾从礼。
    夏夜晚风凉意微微,吹散了空气中的闷躁,绿植葱郁,树影摇曳。
    时吟偷偷抬眼看他。
    男人走在她前头,只一个颀长背影,宽肩窄腰,一双赏心悦目的大长腿。
    后面的的士开过来,他走到车边,回头,居高临下瞥她一眼,往车门扬了扬下巴:“上。”
    时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颠颠跑到后排去,拉开车门钻进去。
    关上门第一件事儿就是放下车窗往外瞅,就看着他也跟着钻上了副驾驶,报了她家小区名。
    时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小心翼翼地伸着脑袋往前:“主编,您打算跟我回家啊?”
    “……”
    顾从礼无声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怪异。
    时吟也不敢说话了,乖乖地重新靠回到后座。
    过了两分钟,她又忍不住,低声嘟哝:“我家也挺大的,够两个人睡了……”
    这次,顾从礼直接转过头来。
    光线昏暗,只有车窗外街灯的暖光被拉长了滤进来,他的眼睛又漆又暗,嘴角绷着,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点阴沉。
    时吟连忙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她今晚喝得确实不少,白的掺了啤的,一双杏子眼却依旧清亮。
    顾从礼微眯了眼:“不是醉了?”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回事儿。
    莫名的又开始不开心了。
    时吟沉默了一下,没说话。
    然后,毫无预兆的,她抬手把着副驾驶靠背坐直了身子,人整个靠过来,脸侧贴着座位,下巴往上一搁。
    顾从礼还侧头垂眸看着她,她的脸倏地贴过来,两人之间距离无限靠近。
    男人的五官在眼前放大,黑夜仿佛也染黑了他的瞳孔,浓郁深沉的黑里像是有无数只从地狱里伸出的手,拉着人几乎快要被吸进去,一同沦陷于沸腾业火之中。
    她垂眼,视线黏在他薄薄的,柔软的唇瓣上。
    时吟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酒壮怂人胆。
    她觉得,自己有胆子这么近的距离盯着他看,可能是真的有点喝醉了,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她还没回神,顾从礼已经转过头去了,时吟直起身子,晃了晃脑袋,又重新搁上去:“我借着酒劲儿调戏了秦研,你不高兴了?”
    连敬语都没有了。
    顾从礼无波无澜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刚刚为什么没送她回去?”她又问。
    他重复:“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吟抿了抿唇,心跳变得有点儿快。
    她顿了顿,轻轻吐出口气来,声音低低的:“可是你送我了。”
    “你是我的作者。”
    她连呼吸都停了两秒。
    即使他这话说的时候平静又冷漠,声音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也没有任何其他别的意思。
    但是就好像,她与他之间终于再次建立起了关系的纽带,不再是无关的人,即使只是编辑和漫画作者的关系,她也是“他的作者”了。
    不重要也没关系。
    不特别也没关系。
    只是作为他的作者,好像也都已经足够。
    时吟弯起唇角,一晚上的烦躁郁气简简单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整个人重新靠回到后座里,侧头看向车窗外。
    车辆高速行驶,车窗开了一半,晚风灌进来,温凉清爽,女生的声音夹在风力,轻轻淡淡的:“主编。”
    “嗯。”
    “你不用跟我打亲情牌了,就算你这么说,我明天之前也不可能画完三十四张原稿的,天王老子也画不完。”
    顾从礼没说话。
    时吟顿时有了底气,觉得有必要斗争到底,让顾从礼这次能够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之前的要求有多么可笑,多么神经病,多么反人类,多么不可能做到。
    而且他是编辑,她才是画画的!时一老师入行以来叱咤风云三四年,这点场子找不回来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这么想着,她一咬牙,侧过身来,在狭窄的后座哼哧哼哧翘起了二郎腿,扬起下巴,一脸很屌的样子,大着胆子继续道:“三十四张原稿,你如果两天内画得完,我跪下来给你磕头,再叫你三声爸爸。”
    只因为一句拒绝就玻璃心一阵受挫,还哭了一晚上。
    她本来就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也知道八成会被拒绝,还是没忍住矫情地难过。
    明知道基本上是没结果的,可是就是想尝试,就是想靠近,就是忍不住找出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就是不由自主会生出那么一点点期望来。
    万一呢。
    万一他瞎了眼,万一自己走了狗屎运呢。
    他那么优秀出色,那样好,时吟一刻都不敢等,生怕自己犹豫等待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别的女孩儿骗走了。
    所以还是算了,念在他是初犯,这次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了。
    谁让她喜欢他呢。
    *
    休息日街道上热闹,时吟家算校区房,附近小学初中幼儿园一条龙,旁边自然也有很多私人的补习班。
    时吟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买了个炒冰果,边吃边沿着附属小学往前走。
    休息日,学校里安安静静的没人,旁边的补习班什么的倒是很多家长领着孩子进进出出。
    再往前走拐角处是一家画室。
    这里原本是个琴行,连带着上课,离着时吟家不远,偶尔路过的时候能听见里面滋滋啦啦的提琴声像电锯一样。
    此时却是一片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画室,漆黑的牌匾上白色的字体干净凌厉,只写了两个字:画室。
    连名字都懒得起。
    时吟脚步停住,在门口站了片刻,鬼使神差走进去。
    因为时母致力于把她培养成一个多才多艺的小才女,从小到大时吟各种课也没少上,长笛钢琴架子鼓,古筝书法拉丁舞,唯独没学过画画,大概是时母觉得她性格活泼,可能坐不住。
    时吟也没想过自己会有踏进画室的那一天。
    里面空间很大,空调开得足,灰墨色墙面上挂着白色的装饰画,装修风格也透着种很有格调的冷淡感,前台两个人,左手边玻璃隔开的一间间咨询室,有些帘子半垂。
    见她进来,前台很热情的打招呼:“您好。”
    时吟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这里教画画的吗?”
    前台小姐姐笑了,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很可爱:“教的,学画画吗?”
    时吟点点头。
    “多大了?”
    “十七。”
    “那不是明年要高考了,准备艺考?”
    时吟摸摸鼻子:“……嗯,还没考虑好,就觉得比较感兴趣,想先看看。”
    “有没有基础呢,学过画画之类的吗?”
    “小学初中的美术课算吗?”
    “……”
    看来是不算了。
    前台垂着头,随手写了些什么,起身,领着她进了旁边咨询室。
    二十分钟后,时吟走出了画室,手里捏着空空的皮夹子,还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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