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蒋林野有洁癖,要不是这张床她也要睡,她简直想穿着鞋在床上跳舞。 所以蒋林野深更半夜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一只毫无防备地呈“大”字形仰面躺在那里、占据了整张床的动物。 目测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蒋总:“……” 他将夜灯旋到最低亮度,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回床头。 刚想掀开被子把她往里面挤挤,就突然发现,棠宁头发末端竟然还是潮湿的。 蒋林野有点头疼。 “棠……”想叫她起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叹口气,回到浴室找出条干毛巾,把她的发梢放到掌心,一点一点地擦干。 擦着擦着,蒋林野开始走神。 棠宁有一头非常漂亮的长发,没怎么保养过,大概是天生的。她高中时在文艺活动上很活跃,迎新晚会上去唱歌,整个人明媚张扬得像道阳光,长发被暖色的灯光一打,如同上好的绸缎。 “高中再忙,尚且有空打理长发……” 工作之后,反而只将头发留到及肩。 蒋林野停下动作,默然地注视睡梦中的棠宁。 她歪着脑袋,睫毛如同蝉翼,亚麻睡裙的吊带松松垮垮,被子也没有盖好,肤色白皙,露出脖子以上大片雪白的皮肤。 可她安静极了。 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候,世界才是静寂而温柔的。 一瞬间的念头。 他眸色悄然转深,突然想要吻她。 但棠宁睡得并不安稳,梦里有只猫头鹰在追着她飞,一边追一边啄她脑袋,问她凭什么拥有这么多头发,凭什么不秃头不掉头发,凭什么没有社畜的烦恼。 她被追得烦了,眉头一皱睁开眼睛,正正地对上一个逆着光黑黢黢的高大人影,心脏差点被吓停:“卧槽!” 没有多想,伸手一推。 蒋林野毫无防备一个趔趄,一米八七的个子撞上身后的椅子,椅子怼上书桌,带着柜子上的辞典都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在黑暗中,发出接连不断的撞击声。 棠宁:“……” 她突然清醒过来。 可黑暗中现在是一片死寂。 只有男人压抑的呼吸声。 她迟疑地咽咽嗓子,心虚地爬起来:“蒋……蒋林野?” 蒋林野没说话。 “我……我听这声儿。”她小心翼翼,“您脑袋还挺硬?” 蒋林野:“……” 半晌。 黑暗里,慢悠悠地飘来一句咬牙切齿的: “我不能过审的脖子以上,更硬。” “棠宁,你有种别动,在那儿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蒋:你们公司到底是干吗的? 棠:我们主营业务就是拍总裁彩虹屁,嘻嘻。 ------- 昨天有个妹子猜五年的事情猜得……很接近了! 不过不完全是小蒋的错,两个人都有锅,两个惨兮兮(不是……)的小朋友。但我保证这是一个甜文qvq 这章抽66个25字评论的小兄弟,跟棠总的员工一起去非洲。 嘻嘻。 棠宁怎么可能等着。 她跑得可他妈快了。 趁蒋林野还没站起身,她迅速掀开被子鲤鱼打挺弹起来,穿上拖鞋就往外蹿。跑出去没两步,被一股大力扯住手腕,用力摔回床上。 北城入秋不久,床上用品刚刚换成秋季,被子枕头都厚厚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