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婆婆妈妈了?我是对你负责,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儿。” 思瑞重重地往沙发上一靠,“没劲!我还以为你会跟他们不一样呢,结果也是一副大人嘴脸。” 欧阳勋闻言,不觉笑起来,“这么说,你来找我是出于对我的误会了?” 思瑞不接茬,“你要跟我谈什么?” “你留下来可以,但不能过得这么懒散,人会废掉的。” “你又不许我出门……” “在家也有很多事可以gān,比如打扫卫生……” “你不是请了保洁阿姨吗?” “我早上打电话辞掉了,以后家务咱俩分着gān——我都计划好了。” 欧阳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页打印的A4纸,上面罗列着他和思瑞的职责。 思瑞接过去,迅速扫一眼,很快叫起来,“扫地、擦地板、擦家具、叠衣服、洗餐具……啊?我要gān这么多!” “就当锻炼身体了。总之你不能白在我这儿住。”欧阳勋喝一口可乐,神色得意,“而且你不是觉得内心迷惘嘛!劳动可以帮助你更深刻地反省自我。你要是不乐意呢,我只能打电话通知你妈了。” 思瑞咬咬牙,“gān就gān,谁怕谁!” 她气呼呼地俯身去捞电视遥控器,欧阳勋眼疾手快,立刻把遥控器拨开。 思瑞不满,“就算要劳动,也得等明天开始吧?” 欧阳勋微微一笑,“我还没讲完呢!” 他从包里掏出另一页A4纸递给思瑞,“这是我给你列的学习计划,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作适当修改,不过注意啊,修改不是删减!” 思瑞皱眉细看,每天要刷数学题,要背英语,还要读三十页书,一周至少jiāo一篇书评。 她表示qiáng烈抗议,“可我就是讨厌学习才跑出来的!” “我知道。” “那你还让我学?” “你讨厌学就可以不学了?我还讨厌上班呢!不还得每天老老实实出勤,该出差就得出差?”欧阳勋一脸严肃,“逃避不是办法,遇到困难你得正面迎上去,想办法征服它,这样才能变得更qiáng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我什么时候也学会煲这种心灵jī汤了? 思瑞眨了眨眼睛,“那我要是不学呢?” “对不起,我只能……” “行了行了,你肯定又要通知我妈了——问题是,”思瑞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我课本什么的都没带过来。” 欧阳勋又是微微一笑,“这你一点都甭担心!” 他的公文包简直像宝藏地,除了计划书,还有各种初中辅导习题手册以及文学经典读物,都是他下午去新华书店采购的。 思瑞把厚厚一摞资料捧在手上,欲哭无泪,“你比我们蒋老师都狠!” 欧阳勋不理她,继续jiāo待,“我不知道你的阅读程度怎么样,如果这几本读物对你来说浅了,我书房的书你也可以随便看,看了好书有什么想法,欢迎来找我讨论。” 思瑞苦着脸问:“你不是理科生吗?怎么还懂文学分析?” “我骨子里是个文艺青年,大学里文史哲方面的书读过不少呢!学问做到一定程度是不分文理的,不过现在跟你说这个有点早,总之你加油吧!” 第20章 No.20 彷徨 静宜打开微信,把一张思瑞的照片递给月之看——思瑞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正埋头写着什么。 照片是欧阳勋昨晚发给静宜的,还附了一行说明:在写暑假作业,我给她布置的。 月之笑道:“哎哟,小日子过得有模有样啊!我怎么觉得思瑞是被自己下套了呀,跑那么远躲到叔叔那里去,结果还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静宜说:“我也没想到,欧阳管孩子还真是有一手呢!” “这么看,思瑞和这个叔叔还真挺投缘的。” 现在欧阳勋每天都会给静宜发微信消息,向她汇报思瑞的动态—— “今天早上起晚了,思瑞比我先起chuáng,早点是她做的,切了两片吐司,还用煮蛋器煮了两个蛋,我前两天刚教过她……” “按照约定,今天是大扫除的日子,思瑞扫了地,擦了地板,把自己的房间也打扫得gāngān净净……” 有时欧阳勋会偷拍几张思瑞的照片发给静宜,但这种情况不多,怕被思瑞发现了不高兴。静宜看着照片里女儿安详愉悦的表情,一种夹杂着欣慰和忧愁的复杂情绪便油然而生。 她仔细端详思瑞的脸,女儿在欧阳勋那里看上去很开心,这令静宜产生错觉,好像思瑞出走的目的就是去找欧阳勋的,当然这么想很荒唐。 不过,自从经历过思瑞失踪时那种昏天黑地的恐惧后,静宜就豁达多了,孩子终要长大,思想也愈加复杂多变,早晚会超出父母可掌控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