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方芷阑慡朗道,拿出gān净的毛巾给自己和苏翊鹤擦手,“大不了少吃点。” 唉,这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会自己端菜很正常,是她疏忽了… “好啦。”方芷阑又从医药箱里找出清凉油给她涂上,“你就坐着吧,我来端就行。” 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的苏翊鹤,方芷阑颇有成就感,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能照顾她。 她忙里忙外,将做好的荤菜素菜全部都端出来,此时正巧汤煮开,方芷阑顺手就给苏翊鹤盛了小半碗:“先喝口汤吧,暖暖胃。” 她做这些的时候,苏翊鹤就一动不动地看着。 为了方便,方芷阑随手扎了个圆圆的丸子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gān净清慡,看一眼,便如一缕清风拂面而来。 苏翊鹤握着汤勺的手,突然捏紧。 一缕风,是抓不住的。 在剧组为了上镜,每天吃得又少又清淡,此刻沉溺在美食中的方芷阑好半天才注意到苏翊鹤的神色似乎不对劲。 “怎么了?”方芷阑不解,“汤不好喝吗?” 说着,自己又伸出手,在她碗里舀了一小勺抿了抿。 嗯…似乎淡了点。 这动作,方芷阑与连青在剧组里吃盒饭时,经常从对方碗里夹菜。 等她顺手做出来,她意识到,对面的人不是大大咧咧的连青,而是有洁癖的苏翊鹤。 谁知苏翊鹤并没有不悦的样子,而是自己也跟着喝了一口:“没有,很好喝,刚才是在想事情。” 方芷阑唇角轻抿,松了口气:“好喝就好,你不知道,本来我打算炖汤的,但是时间来不及,只好简单做,等以后有时间…” 本来安静的气氛,在她的喋喋不休下,温度逐渐暖和起来。 苏翊鹤话并不多,只是眼含笑意,任凭方芷阑东南西北瞎扯。 窗外夜色逐渐暗下来,屋子里暖huáng的灯光,一点一点晕开。 初夏的夜,尽管是在城市,依旧能听见蝉鸣鸟语,缕缕清风卷开窗帘chuī进来。 方芷阑说了会儿,觉得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苏翊鹤倒了一杯。 正打算收拾碗筷时,突然,“咚咚咚”地敲门声响起,低沉有力。 剧组里的演员有彼此的微信,一般都是手机联系,不会贸然找上门,方芷阑看了眼手机,并没有人说过要来。 “谁啊?”她问。 敲门的人似乎一顿,并没有出声。 有方正源这个不稳定因素,方芷阑小心翼翼地,又对着门问了一句:“你找谁?” “我。”门外的嗓音是个男人的,低沉中带着点沙哑。 这个声音方芷阑不太熟悉,还在迟疑中。 原本懒洋洋倚在沙发背上喝水的苏翊鹤脸上柔和的笑意霎时顿住,空气凝滞了一眨眼的功夫,她面容平静道:“是慕廷曜,你怎么不去开门?” 慕廷曜?他这时候来gān什么? 方芷阑踌躇着不动,她怕自己真去了,恐怕打开的会是地狱之门。 废话,就算现在她心里已经把苏翊鹤当成自己的朋友,可事实上,她依旧是慕廷曜的未婚妻,原文中可以为爱发昏的女二。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苏翊鹤放下手中的瓷杯,下巴微抬,目光朝方芷阑的方向落过来。 “我…”方芷阑支支吾吾,鼓起勇气道,“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苏翊鹤颔首。 但不代表慕廷曜这样认为。 守在门外的慕廷曜显然也是匆忙赶来,一身黑色西装将他高大的身躯包装得如同模特一般。 他单手插兜,倚在门口,等方芷阑开门。 方芷阑不敢开门,只敢隔着门:“你来gān什么?” “你先开门。”男人压低声音,道不尽的暧昧。 开门让你看见你未婚妻在我这儿么?方芷阑腹诽。 “不好意思。”方芷阑整理思绪,“如果慕总是公事的话,大可让经纪人通知,不必劳烦您亲自来。” 苏翊鹤遥遥坐在原位置,手里摩挲着茶杯,观看方芷阑与慕廷曜对战。 杯子里冒出热气,模糊不清地遮住她的神情。 “私事。”慕廷曜似乎被她噎住了,无奈道。 “我与慕总没有私事可以谈。”方芷阑冷冷道。 “呵。”慕廷曜似乎忍无可忍,终于不再隐忍,“方芷阑,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她得了什么寸,又进了什么尺,方芷阑也被气得不清:“这句话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慕总您!上回是猥亵,这次又想gān什么,私闯民宅?” 听见她的话,苏翊鹤面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她终于不再作壁上观,走到门口,伸手将门打开。 “翊鹤!”门外的慕廷曜似乎是有些吃惊,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