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白霁南说的这个人,当时去参加宴会的时候,他也觉得对方对自己过分殷勤,可是第二天却看见他就躲着走。 “什么呀,”白霁南一条胳膊压在了郁芒肩上,“那是周队帮你解决了,当时那老王八蛋透露出点意思,咱经纪人告诉了队长,队长就直接帮你处理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周境怎么做到的。 但周境就是这么神奇,出道两年,大事小事,潜规则拉皮条,不公平待遇,就没有周境解决不了的。 有时候他也纳闷,怀疑周境是不是公司老总亲儿子。 郁芒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出。 他扭头看着周境,低声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刚喝了酒,脸上稍微有点红,声音也不像平时清冽,反而软绵绵的。 他已经欠了周境许多人情。 这下好了,又欠一桩。 周境的手指在郁芒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说的,这点小事,也要来邀功吗?” 他当然不是施恩不图报的人,却也要看什么事。 像这种恶心人的经历,他压根不愿意去污了郁芒的耳朵。 他把那个张雄吊起来扔在闹鬼的建筑一晚上,处理完转身就忘了。 郁芒却听得怔了怔。 片刻后,他低声说了句,“谢谢你帮我。” 这一句谢谢当然太轻微,但是除了谢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余人已经又开始聊别的八卦,声音嘈杂,一群人闹腾起来,又在玩飞行棋,也就是顾忌深夜,才没有大喊大叫。 郁芒在这背景声里,抿了抿唇,沉默了会儿,才说道,“其实我以前,对你是有点偏见的。我总觉得你好像也不喜欢我,所以我总是避着你,也不想跟你说话。” 他有点局促地低下了头。 他刚来公司的时候,周境对他总是不冷不热。 他又是个冷淡性子,能不jiāo流就不jiāo流,所以一转眼过去两年,两个人的关系更像不远不近的室友。 但这短短小半月,他却意识到,周境可能也不是他想象里的样子。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是我误会了,之前是我的不对,”他gān脆利落地跟周境道歉,“以后不会了。” 他雾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周境,是真心实意在认错。 周境却沉默了会儿。 其实郁芒一开始也没感觉错…… 他拿酒瓶撞了下郁芒的酒瓶,“我一开始对你态度也没好哪儿去,扯平了。” 郁芒听见周境这样说,心头也松快了一瞬。 他对着周境笑了笑,一点没有外界形容的小冰山模样,反而像块要融化的小年糕,又甜又软。 “好。” 郁芒跟周境聊了会儿,又分神去听严守聊之前某个乐队渣男劈腿,被八个女朋友一起捉jian的故事,听得眼睛都圆溜溜的。 但他手上还没停,依旧在剥小龙虾,他剥龙虾壳是有点技能的,没多久龙虾壳就堆得像小山。 他还顺手给周境也剥了一个,但等到递出去,他才想起来,周境根本不吃。 他轻轻“啊”了一下,又想拿回来。 但周境却摁住了他,低下头,就着郁芒的手,舌尖一卷,就把那个小龙虾卷进了嘴里。 他的舌尖稍稍碰到了郁芒的指尖。 一触即离。 “有点辣。”周境咽下去后,面不改色道。 郁芒的手还僵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划过一丝痒意,手指也像被灼烧一样烫。 . 吃完夜宵,聊完八卦,一直到了两点,众人才稍微收拾了下被弄脏的桌子。 女团的成员们也要回去睡了,纷纷告辞。 她们其实都没怎么喝酒,但是熬夜到这么晚,又吃了夜宵,还是很怕明天会水肿,商量着要怎么补救。 钟嘉跟严守的感情倒是突飞猛进,一看就是真的互相有意思,两人告别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赵安跟白霁南酸得快冒泡了。 那个叫姚恩的女生经此一役,也知道郁芒不喜欢她了,她长得很可爱,人其实也很乖,临走时候颇为难过地看了郁芒一眼。 郁芒被看得如坐针毡。 好在姚恩也没说什么,跟着团员一起,跟大家说了再见就离开了。 严守还在傻乎乎地笑着挥手。 赵安看了看手机,拍拍他,“两点二十了,明天还要赶车,咱们也回去睡吧。” 他们的房间就在隔壁。 严守说好,两个人一起齐心协力地把白霁南从沙发上拖了起来,架在肩上一起出了门。 “周哥,芒芒,明天见了。”赵安回过头说道,“你俩也早点睡。” 郁芒点点头。 . 等所有人一走,周境打了个响指,桌上还残余的一些没收拾的东西就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