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在隔空暗示。 王子厉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卿玫气笑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子厉很气,脸都白了几个色号,他面无表情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我怕我忍不住了。” 卿玫:“……” 他恨恨地放下手,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能想到我跟她,就不能想到我跟……跟……” 话题很危险,赶紧打住! 卿玫捂着肚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演戏:“哎哟,哎呦,我饿的肚子都疼了,先去吃饭了。” 她受伤的脚使不上力,却跳的比兔子还快。 王子厉甚至没有余力去分辨她话中的真假,就连忙扶她去食堂。 卿玫捂着肚子,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他一眼,见他比自己还要急,她心中的叹气声更大了。 …… 两人打好饭菜,吃了几口,杜松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他一见两人,便在卿玫的身边坐下了。 王子厉皱了皱眉,低头吃饭,没说话。 杜松不是来找他的,他转头对卿玫说:“最近国际滑联就要公布花样滑冰大奖赛的日程和参赛名单了。” 卿玫抬头:“都报上去了?” 杜松:“嗯,你再加把劲儿,多督促督促他们。” 卿玫连连点头。 杜松似乎还想要问什么,又顿住了。 卿玫捏着筷子的手停住了,她歪头笑了一下,“你是想要问原元的情况吧?” 杜松目露诧异。 卿玫:“我都认识你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骂完人家,又担心人家,当初态度为什么就不能温和一些?” 杜松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我要是态度温和了,下面从运动员到教练估计全都要造反。” 在卿玫的瞪视下,杜松举起手,作投降状:“行了行了,我已经在反省了,确实要改一改以往的态度,毕竟……”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卿玫没太听清。 她看到他烦恼的样子,还是说:“原元已经好多了,你如果实在担心,就约他出去走走,或者请他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杜松捂着半张脸,小声说:“……我不要面子的吗?” 卿玫:“……” 杜松:“我知道你为我担心,成,我这就去找他聊聊。” “说起来,现在的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差了。” 卿玫朝他she出一道死亡视线:“别找借口了,都是你太厉害了。” 杜松:“啧。” 他的视线无意间划过王子厉,问他:“你最近准备的怎么样?” 王子厉淡淡说:“很好。” 杜松一乐,对卿玫说:“瞧见没,我这是没厉害到家,你看他都不怕我。” 他边说着边点头:“这样才对,不管教练怎么说,你也该有自己的思考,不能怕到教练怕到教练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看向王子厉:“这次大奖赛你好好表现,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没想到杜松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是真的非常看好王子厉,拿他当亲传弟子看待。 王子厉态度无比认真:“我会的。” 杜松轻声说了一句:“这是你们的时代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一步步退出历史舞台的。” 这话说的让卿玫也忍不住心里发酸。 当年的杜松也算是花滑界的一号人物,技术好,人长得俊,后来转到行政岗位上,他也不像有些运动员,退役之后就把自己吃胖了好几十斤。甚至现在他还在坚持锻炼,保持体重,但即便是这样,岁月留下的痕迹仍旧无法掩盖。 现在人们提起他,常常会感叹一声,当年的漂亮少年如今却变成了这副这样,老了,老了,真的老了。 就算是卿玫,也有人说她虽然还依旧漂亮,但是比不得当年的青chūn无敌模样了。 虽然也有人夸赞现在的卿玫更有味道了,可是,在所有人都在推崇青chūn少女、细白嫩幼审美标准的当下,她也渐渐沦为了别人嘴里的甘蔗渣,他们享受着她拿最鲜活青chūn所带来的愉悦,却将她嚼的破烂不堪,到最后,还要呸一口,吐出去,骂一声“没汁水了”。 等卿玫回过神来,杜松已经吃完饭走人了,而王子厉正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发呆。 卿玫:“咦?总教练什么时候走的?” 王子厉:“走了有一会儿,看你在发呆,总教练提醒我不要打扰你。” 卿玫摇头。 王子厉的手指在桌子上绕来绕去,故作无意询问:“你在想什么?” 卿玫看着他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明亮又充满着少年气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在想……你这个年纪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