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奖台有金银铜三个位置,世人只记得金牌获得者,谁会记着银牌和铜牌获得者是谁? 王子厉才十八岁,有qiáng烈的胜负欲实在太正常了。 不要跟他倔,她应该换种方式。 卿玫半靠着栏杆,温声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有胜负欲吗?” 王子厉冷冷淡淡地立在冰场上,轻轻踢了一脚栏杆,又猛然一顿。 他纡尊降贵开口:“我想让人记住,只有第一才能让人记住。” 卿玫微笑,忍不住八卦了一下:“那人是泛指呢,还是专指谁呢?” 王子厉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盛在白玉盘中的黑琥珀。 卿玫笑眯眯:“我这个人可是很开明的,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愣了一瞬,迅速撇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卿玫看着他有些羞臊的神情,露出轻松的笑容。 这时候的少年,毛毛躁躁的小心思像是藏在心底的无数只小奶猫,它们挨挨挤挤,用柔软的细毛刷过心尖儿,用厚嘟嘟的爪子抓着心脏,一遇见那人啊,心底就忍不住发出各种声调的喵喵喵声,叫的人骨头都软了。 卿玫:“我明白,我了解,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啊,不过,你现在的主要心思要放在训练上,你认真起来,她的目光也会忍不住放在你身上。” 王子厉转过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是怪她多管闲事吗? 卿玫转移话题:“现在让我们聊聊你刚才的四周跳吧,你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王子厉望着她头顶的灯,“很久了,我希望能跳所有的四周跳。” 卿玫:“那你的三周跳都能保证成功吗?” 王子厉想也不想:“能。” 卿玫挑眉,“是吗?你确定你无论在任何场合,在哪个国家,在或软或硬的冰场上,都能跳好三周跳?” 还没等王子厉回答,卿玫更加严肃地问:“你确定在你身体不适,在你伤口疼痛,在你心情不好,在所有不利的因素下,你都能跳好吗?” 王子厉安静地看着她。 卿玫重新笑起来,“怎么不说话了?” 王子厉声音沉涩:“你都不相信我能做到,我说的还有意义吗?” “在你心里,一直都是程诺更让人放心吧?是啊,他稳当,他能在任何场合都跳出完美的三周跳,可是有用吗?现在大家都在朝着四周跳努力,他就算是跳的再完美又有什么用?”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你更看好他吧?” 还没等她说话,他转身滑开,脱下冰鞋,离开冰场。 “嘭”的一声,大门合拢。 空dàngdàng的场馆里只剩下卿玫一个人。 卿玫微微垂眸,最后,无可奈何地说:“你说的没错啊,现在男单已经进入了四周跳时代。” 她找回好自己的本子,装进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 卿玫关上了场馆里的灯,拉开大门。 一转头,门边正站着一个默不作声的少年。 “哎!” 卿玫惊呼一声,捂着心口贴上大门。 “你、你没事儿猫在这里gān什么呢?” 王子厉提着冰鞋,抬眸看她,眼中隐隐带着丝笑影。 “我听到了。” “啊?什么?”卿玫捂着心口。 王子厉提起嘴角,加重语气说:“我听到教练你说……我说的没错。” 卿玫:“……” 王子厉:“所以,比起程诺,你更看好我吧?” 卿玫:“……” 他上前一步,直直盯着卿玫,重复问:“你相信我吧?” 他的影子彻底盖住了她。 他的睫毛太长了,离得又这么近,卿玫都怕戳到自己。 她按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开。 “我说,王子厉同学。”卿玫咬着牙微笑,“对你的教练好一些啊,你这么咄咄bī人,态度冷傲,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王子厉被她按着脑袋,“哦”了一声。 “好了,赶快收拾收拾去吃饭吧,你练习到这么晚,食堂都快没吃的了。” 卿玫收回手,王子厉还是直挺挺挡在他的面前。 “又怎么了?” 王子厉一本正经,“食堂现在已经不供应饭菜了。” “啊,这样……” 卿玫上上下下打量他,莞尔一笑,“那教练我就请你吃顿好的吧。” “就当是庆祝你我的师徒情谊的开始。” 王子厉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你等我。” 他连忙拎着鞋往换衣室跑,跑到一半,像是怕她自己偷溜似的,转身对她说:“我很快的!” 他倒退跑。 “哎!”卿玫出声提醒。 王子厉还没反应过来,一屁股撞上了身后的垃圾桶。 “哐当——” 他差点没跟垃圾桶摔成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