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柏定定地看了她一会。 佩玉也怔怔回望。好看的凤眼中水光粼粼,在月光在闪着微光。 怀柏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曾经很多次写过女二的眼眸很美,就像九天之上的寒星,不经意间落入凡尘,轻轻一眼便可令人神魂俱醉。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身处一本书中,而书中最为悲剧的人,正坐在她的面前。 这人一生的悲惨命运,皆因她一笔而起。 她对女主毫无感情,她对女二却满怀愧疚,也许是知道剧情的关系,明明那些事没有也永无可能发生,她还是觉得欠这人太多。 怀柏心底叹口气,摸摸小孩的头,“佩玉,除了你,我再不会收别的徒弟啦。” 佩玉欣喜地点头。 孔雀带着宝船停在一方竹林中。 远处茫茫竹海,随风沙沙作响,孔雀一爪踩着一座山头,一爪踩在另一山头上,巨大的头伸来,对怀柏说:“嘎嘎嘎!” 怀柏将船收好,抬手摸摸孔雀翎羽,“好好,你没脱发,你最美,你是孤山最靓的鸭。” 她话一说完,孔雀兴奋地长嘎一声,振翅往孤山方向飞去。 怀柏与佩玉站在地上,看着满山挂着的洁白羽毛,不约而同长叹一声。 佩玉心想,好好一只白孔雀,修士梦寐以求的灵宠,可惜脑子有病。 怀柏牵住佩玉,叹气道:“可惜了,年纪轻轻头就秃了。” 暴雨方过,山间的泥土湿漉柔软,踩下去就是深深一个脚印。 怀柏带着佩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师尊,我们不去找那只妖了吗?” 怀柏摇头,“不啦不啦,太晚了,我们先去睡一觉。” “去哪?” 拨开眼前翠竹,怀柏手一指,“那儿。” 山谷之下坐落着一个小小村庄。 阡陌交通,屋舍俨然,大片水田井然分布,整个村庄沉浸在月色中,显得静谧又美好。 “去找个睡觉的地方吧。”怀柏笑着说。 佩玉跟着怀柏走在村道上,走了一会,她停下来。 怀柏回头,“怎么?” 佩玉眉头微皱,“师尊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吗?” 太安静了。 乡村几乎每户都会养有看家犬,有人走夜路时,家犬便会高叫示警。还有乡间应有虫鸣蛙啼,此刻也是绝迹。 她们方才已走一截路,却还是没听到什么犬吠蝉鸣之声。 怀柏点点头,“是不太对劲。” 她前后看了下,无奈道:“这里没有客栈。” 山村怎会有客栈? 佩玉觉得她师尊可能误解了,正想提醒时,怀柏一拍脑袋,“那就去借个宿吧!” 怀柏兴致勃勃地走在前头,口中还哼起一首歌谣,丝毫不担心深夜扰民。 只是大半晚上,一边哼歌一边走在死寂的村路,这场景是在渗人得慌。 佩玉跟在她身后,心中那股不详之感愈重。 她猛地回过头,发现她们走过的家家户户俱是窗户大开,每扇窗中都伸出一颗或好几颗惨白的脑袋,正阴恻恻地看着她们。 佩玉朝那些脑袋一瞪眼。 村民纷纷缩回头,窗户马上无声地闭上。 “徒弟,怎么了?”怀柏也跟着回头,没发现什么异常。 佩玉刚想说些什么,她们身侧的一扇门忽然打开,露出双黑黢黢的眼睛,还有压低了的声音——“不想死就进来!” 怀柏忙应道:“好咧!”边说,边拉着佩玉走进了小屋。 第23章 大妖(2) 女人侧过身,将门打开一条小缝。 佩玉皱起眉,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让她觉得有点恶心。 这血腥味与血雾中的味道有几分相似,充斥了恶意、怨毒、憎恨…… 反正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气味。 “大半夜的,你们来这做什么?”女人抵在门板上,问道。这个姿势倒像是怕她们跑出去一般。 怀柏笑眯了眼,一脸无害地说:“啊,我们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啦。” 女人狭长的狐狸眼露出怀疑,仔细打量她俩后,低声道:“今晚睡在我这,明天尽早离开。”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