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他和那几百人一起训练,已然黑了不少,人看起来也沉稳了许多。 “今日这殿上,诸位可是明明白白了?”皇帝的声音依旧威严,施施然的给底下朝臣施压。 “这,” 有人犹豫,其实只太傅今日意图谋反的行为,已罪无可赦,但是世子爷明晃晃的把旧事也扒了个一gān二净,谁敢应声。 “谨遵陛下旨意。”卫晏早在翁林进殿之后便起了身,此时便拱手应了。 跟着站出来的,都是皇帝的亲信之臣。 大多数人跪了,其余的人也只能跪。 “臣(微臣)谨遵陛下旨意。” “朕会替先帝下罪己诏,将当年事,昭告天下,詹家一事,涉案人员,按律法处理,由刑部与大将军共审。”皇帝的声音多了几分轻松,外头的日光也透了些进来。 “你身上留着郑家的血,不是吗?”坐在窗边那人手上端着茶盏,却没往嘴里送,语气轻飘飘的,姿态十分轻松。 “那又如何?”云娘不闪不避的看了过去,挥手让几个婢子出去。 “主子。”几个婢子自然不应,这人来的莫名其妙,她们怎么放心让主子一人留下。 “你们几个,拦不住我。”窗前那人并不在意,只是依旧盯着坐在chuáng边的云娘。 “詹小姐,你找错人了。”云娘摇头,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先帝欺你生父,bī你家族谋反,又举族倾覆,亏于你养父一族,郑云娘,你便半分不怨”詹灵已经有些急了,父亲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她心里愈发不安了起来。 再怎么样,她也才十几岁,师父已经许久未出现了,父亲又执意送她走,她是以身犯险,才来见这女子。 “她们拦不住你,我可拦得住?”冯五自梁上下来的时候,长剑直指詹灵。 “詹小姐,我姓赵。” 詹灵并没有试图反抗,这个男人的身手,在她之上。只是在她被人拿下往外而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回答。 云娘微微低头,并未去看因她这句话看过来的几人,依旧安然的坐在chuáng边,乌发垂眸,端的是无辜美人。 卫晏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虽詹家已倒,但是善后终究是需要时间的。 有刑部搭手,他不至于忙不过来,却也不是十分轻松。 陛下倒是做了甩手掌柜,他还得忙前忙后。 实惨。 府上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清楚楚,将冯五留在府上,就是怕府上出事。 毕竟外面乱起来的时候,他怕自己顾不及府上。 “主子,云夫人告诉詹灵,她姓赵。”冯五想不明白,所以如实上报。 他们都以为世子爷的夫人姓郑,是郑家血脉,郑家那人,也是风光霁月的君子,冯五想不出夫人提出此事的理由。 “她母亲是赵家人。”世子爷那时刚刚审完一个詹家涉案之人,神色还冷着。 但是在回府的路上,不用旁人开口,他也想的明白其中差别。 詹灵那边,冯五会处理好,不必忧心,所以世子爷本是想明日他的小夫人聊聊的。 但是他没想到,此时芜花小筑的主屋还亮着灯。 “为何还未休息”世子爷在看见chuáng边坐着那人时皱了眉,此时已经过了子时,他也是一路靠脸和身上这身官服才回的府。 今日夜里的巡查比往日只严不松,毕竟白日才刚刚发生了大事。 但是他的小夫人未开口,而是起身跪了下去,跪的直直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惧意。 “云娘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世子爷上前要将人扶起来,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准备,但是显然,他不准备让云娘跪着说。 “云娘并非郑家遗女。”跪着的人一动不动,却被男人用了巧力,一把拉了起来。 “你的长相,与那位的夫人如出一辙。”世子爷语气温和了几分,手上却是半分不让,不由分说将人拉了起来。 说话就说话,跪着做什么。 况且母妃和她的母亲是手帕jiāo,还能认不出来不成。 “你的母亲不是赵家女不成” 这一句,世子爷真的是无心之语。 “云娘的母亲是赵家女,但是并非嫡系。”云娘虽被男人按在了chuáng边坐下,却还一直低着头。 “什么意思?”卫晏这个是真的冷了脸,倒不是因为云娘说她不是母妃故人的女儿。 而是,他确定,当年郑家的案子里,并没有第二个赵家女牵扯进去。 “那个人的女儿,在义父到之前,就已经被换走了,云娘的母亲,受过姨母的恩情,所以将表姐偷偷换了出去。” 赵家虽和郑家有姻亲关系,也在九族之内,可是她的母亲不在,因为她的母亲,是赵家老爷的私生女而已,自然不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