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说等着吧,等他修为到家,就不会再受人挟制了。 殷胄听明白了,眼中闪过一点怅然若失,随后又失笑道:“是我太着急了,阿宣怪我也是应当的。” “我会等你回心转意。” 他又扭头看向窦世骁,“阿宣便再烦你们照顾一段时日,本尊总有一天要接他回家。” 说完便大袖一展,率影卫消失众人面前。 危机解除,在场弟子都松了口气,终于逃过一劫。 窦世骁上前两步,拍了拍秋晚暄的肩膀,“小五受委屈了。” 秋晚暄摇摇头,“大师兄怎么出关了?” 儒尊道:“我听弟子们说挟持你的是魔尊,立即给老大传了信。”说时还撇了撇嘴,瞪一眼窦世骁,“哪知他来得这么慢,多亏我机智,用假影像苦撑了一会,否则小五早被掳走了。” 律尊恍然大悟,“那时你让我等原来是等老大,你何时传的信我怎么不知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方才的经过来。 一众尊者寒暄着,便动身折返,弟子们也紧随其后。 唯剩夏初染停留原地。 从魔尊离开时起,他就在等,等秋晚暄解释,告诉他方才逐出师门的命令只是为了保他,他在等对方收回师命,可是秋晚暄却只顾与几位尊上攀谈,直至动身也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看着众人依次离开,他的目光一寸寸冷下去。 反倒是儒尊率先发现了他的异常,转身冲他招手,“怎么不跟上?” 夏初染不答话,而是看着秋晚暄。 后者被他一看,登时恍然。 秋晚暄心道这小子莫不是在等他发话?于是立即冷脸道:“不是说过你已被逐出师门了,你还不走?”他说时还生怕夏初染不按原著走,又补了一句,“灵修界不适合你,回妖界去吧。” 果见夏初染的面色凝成了冰,看了他半晌,艰难道:“师尊..果然如此厌弃弟子?” 毛球兴奋不已,怂恿道:“快呀!再来几句狠话让他自觉离开。” 秋晚暄尚未开口,却是儒尊抢先道:“小五,可以了吧,别演了。” “演?”秋晚暄一脸莫名。 “是啊。”律尊也来搭腔,“殷胄都走了,这孩子也安全了,没必要再演下去吧,我就不信他一界之主还会揪着一个小鬼不放,再说,不是还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吗?” 不是.. 秋晚暄扶额,他真的没有演啊! 难不成这几人以为他是为了护着夏初染才将对方逐出师门的吗? 虽然但是,方才确实是用这一招解除了夏初染的困境,但那也不过是一箭双雕罢了。 他蹙着眉,终于狠了狠心道:“可他是妖族。” 夏初染方才还因为二位尊上的话而抱有一丝希望,而这一声妖族又如当头冷水令他心寒。 这个人果然是厌恶他的身份吗? “妖族怎么了?”儒尊不以为然,“我万象宗收人从不以身世论。” 窦世骁目光锐利地打量一眼夏初染,一道气劲探去,片刻后道:“这孩子有一半人族血统。” “是啊,这么说这孩子也可以算人族啊。”儒尊拍拍秋晚暄的胳膊,语重心长道:“小五,你做他师尊这么久,难道现在才知道这孩子的血统?你莫不是担心这孩子身份bào露,为我等所不容,所以才故意说这话?” “我没..”秋晚暄张了张口,还没说完,就被律尊打断了:“我掌管宗门律法,此事我做主了,妖族血统不是罪过,不该成为逐出师门的理由。” 毛球傻了,脱力道:“还可以这样..” “我知你用心良苦,可你是不是把师兄们想得太狭隘了?”儒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们在你眼里竟是容不下一个孩子的人吗?” 秋晚暄百口莫辩,想说他真的没有,可是似乎不论他说什么,几人都听不进去了。 窦世骁更是直接跳过了争论阶段,冲夏初染道:“你师尊用心我已知晓,放心吧,万象宗始终是你师门。”说完便率先一步回宗门去了。 律尊又对三名已经听傻了的药堂弟子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若是让本尊听见宗门内有人议论夏初染的身世,便拿你们是问。” 药堂弟子连连称是,心说他们也不想听见好吗,被律尊亲口威胁,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看着三名师兄依次远去,秋晚暄心头凉凉,再扭头看向夏初染时,却见那孩子的目光更复杂了。 他扶额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如此,先回宗门吧。” 他不敢再看那小子,说完就拂袖而去。 夏初染听了儒尊的话,愣怔原地。 是啊,就算他之前尚未觉醒血脉,但秋晚暄做为他的师尊这么多年,又有大乘境修为,会一点也没有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