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落在面前,他张开眼见是一只药瓶,儒尊正站在门外,轻快地道:“给你的。” 他捡起灵药,正欲道谢,可抬头却见对方已经走了,自己连开口都没来得及。 儒尊人好,是宗门上下皆知的事,弟子们都爱围着他打转,除却嘴碎了些,时常口无遮拦令人下不来台,对待弟子们总是平易近人。 相比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世尊,常年不见人影的医尊,以及虽在宗门却令人闻风丧胆的律尊与剑尊两位活阎王,这位儒尊算是宗门内的一股清流。 他垂下眼,看见瓶身刻着「归元膏」,震惊得瞳仁一颤。 儒尊大方到对别人的徒弟也出手就是天阶丹药,也好过头了吧? * 毛球见客人走了,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叫嚣起来,“你gān什么了?三十戒鞭下去那小子可不是现在这样。” 秋晚暄揉了揉太阳xué,见毛球气到马杀jī都不要了,气鼓鼓地前爪支地冲他喵呜乱叫,无奈道:“急什么?我保证到天极塔时一定让剧情顺利走完。” 毛球斜眼瞥他,“我怎么就不信呢?” 秋晚暄耐心地跟它解释,“不就是觉醒吗?我可以在塔内幻境里动手脚,jīng神nüè待不比肉体折磨qiáng多了?届时主角觉醒后叛逃一气呵成,事半功倍。” 毛球闻言终于有些犹豫,秋晚暄见其松动,一把将猫捞进怀里上下其手。 “唔..你可别..骗我..”毛球舒服得呼噜呼噜直喘气。 “当然,你要相信我比你还希望这小子叛出师门滚得远远的。” 这话毛球确信无疑,于是终于放松下来,懒洋洋地享受按摩服务,“那我就..信你一回。” 忽悠..不是,伺候好了毛球,秋晚暄想着去药堂看看,便将已经舒服到熟睡过去的大胖猫放在榻上,起身往门外去。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却绕到了通往偏殿的回廊,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快到门外了。 他脚步一顿,心说跑来这做什么? 可来都来了,不如看看那小子伤怎么样,他不想自己被发现,便掐了个瞳术,遥遥透过半遮掩的窗子,看见夏初染正在上药。 视线下移,地上放着一只玉瓶,正是方才被齐修言讨去的那只。 他眸光发亮,心说太好了,有人替他把他想gān的事情做了,他终于不用绞尽脑汁想怎么变着法隐晦地给那小子送药。 既要送药,又不能bào露自己,怪麻烦的。 现在这事算到了儒尊头上,与他无关。 想到这他心情舒畅地转身而去。 殿内夏初染忽然间像是闻见了什么,蹙眉嗅了嗅,隐约闻见一股熟悉的幽兰气息。 一直以来他都对气味不敏感,可自从常常闻见秋晚暄身上的气息后,就像是被打下了烙印一般,轻易就能捕捉到这特殊的香气。 他下意识地起身追至门边,正看见回廊处一角白色的衣摆一闪而过,于是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 * 罚刑台上发生的事传遍了宗门。 剑尊不仅当场揪出陷害夏初染的幕后之人,明正典刑,还目光如炬,发现了背后隐藏的魔界势力,令人不得不对其足智多谋和雷霆手段折服。 对待自家徒弟虽严厉,但对陷害徒弟的人也绝不心慈手软。 “听说才十鞭江宁就晕过去了,最后是被人抬回寮舍的。” “还是夏师兄qiáng啊,十五鞭下去还能走回明堂。” “肯定是剑尊大人手下留情了!” 有女弟子发出艳羡声,“你们看见了吗,尊上还给夏师兄披了件外氅。” “我也需要尊上的衣裳贴贴。” “真没出息,我就不一样了,我要贴尊上本人。” 还有人嗷嗷直叫,一脸花痴,“啊..尊上哪哪都好看,连施咒都那么好看。” 弟子们胆子也越发大了,从偷瞄逐渐升级,现在都敢围在明堂外守株待兔了。 人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眼见院门大开,纷纷翘首以盼,却看见一前一后两个人影。 一众弟子以为能看见秋晚暄,先是一阵激动,随后就看见律尊板着一张脸,“都围在这做什么?该gān什么gān什么去!” 弟子们一个个失望得垂头丧气,又在律尊面前大气不敢出,依依不舍地缓慢后撤。 儒尊后脚走了出来,一脸笑盈盈地道:“他们又没犯错,你凶什么?” 有了儒尊撑腰,众人仿佛来了主心骨,有胆子大些的弟子嬉皮笑脸地围了过去。 齐修言举着扇柄逐个轻敲围在跟前的几名弟子额顶,“等小五是吧?”他说时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别急,他很快就出来。” 见弟子们双眼放光,他又使坏似地怂恿道:“你们剑尊就是心口不一,那词叫什么来着..傲娇。没事儿,你们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他肯定不能拿你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