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陶钦二话不说,拉着陆雪闻从门前走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脑袋凑在一起,气声沟通。 陶钦:“啊啊啊啊啊!” 陆雪闻:“宝我冷静了下,她们分了两个被子,应该没那啥。” 陶钦心想我能不知道吗,我还知道怀絮知道小十是直女呢。 但这妨碍她脑补吗? 妨碍她们以后有无限的可能吗? 陶钦想到这细细品了品,惊叹道: “怎么会有人边说不合适,边关上门跟对方上了chuáng啊。” 陆雪闻:“啊?” 陶钦敷衍道:“没什么。” 一墙之隔的卧室。 宋莺时关上门,发现怀絮还没什么动静。 要按以前来说,怀絮早该醒了才对。 前两天,陆雪闻也像今早这样跑过来,宋莺时刚被吵醒,怀絮都已经下chuáng开门了。 难道怀絮昨晚没睡好? 她走近,发现了些不同。跟之前正对墙面来比,怀絮身体更侧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眉头微微拱起,像在梦中也不安稳,又像被吵得躲进梦里。 不知是不是宋莺时的错觉,怀絮的脸色不大好,一抹淡淡的青灰在她眼底洇开,让人难以忽视。 想了想,宋莺时决定不喊她了。 她出去跟陶钦她们说一声之前,踟蹰了下,弯腰去摸怀絮额头的温度。 宋莺时轻巧拨开怀絮鬓发。 和怀絮惯常高远疏淡的气质迥异,她的头发细而软,丝滑柔顺,发尾自然微卷,发丝乖分地绕在宋莺时的指间,被她轻轻拨到怀絮耳后。 因为怀絮脸埋得深,宋莺时一只手撑在chuáng上稳住重心,欠身看她,怕摸错了地方。 哪想到她手心刚碰到怀絮额头,连体温还没估摸出个什么,一只手斜斜入场,忽然攥住她手腕。 不松开,也不动作。 宋莺时身体猛地一低,差点压到怀絮身上。她被吓了跳,半晌忘记说话。 怀絮怎么这时候醒了? 宋莺时怕她误会,登时道: “我还以为你病了。” 怀絮像没听到她说什么,或者说根本还没醒来,只是困顿的身体自行动作。 她眼未睁开,脸上还带着在枕头上压出的红痕,瑰丽而慵懒,只有玫瑰红的嘴唇轻动,呢喃道: “又来。” 可惜声音太小,宋莺时离得远,只见她嘴唇嚅动,却没听见说了什么。 宋莺时微微低头,侧耳靠近: “怀絮,你说什么?” 在宋莺时起chuáng后才睡得着、几乎一夜未睡,怀絮着实困极了。没睡着还好,一旦入睡便很难再清醒。 睡梦间脸颊上有东西作祟,怀絮反she性抬起手,抓住那个扰了她一夜好梦、到现在也不放过她的罪魁祸首。 紧接着,她听见宋莺时微弱柔软的声音遥遥传来,却难以理解词句拼凑在一起的具体含义。 她试图睁开眼,但眼皮黏连在一起,费力半晌,怀絮只看到一线时明时暗的光亮。 宋莺时垂在她面前,目带关切和探究地看过来,她的睫毛绒绒的,这个角度她的鼻尖微圆,无害又亲人。 有一缕她的长发垂落到怀絮脸上,轻轻拂出无限的苏痒。 “怀絮,你想继续睡吗……没生病就行,你先睡吧。” 怀絮这下听明白了大半。 宋莺时安顿好她,背影越来越远,直到离开房间。 怀絮把被子拉过头顶,再度入睡前在心底轻骂。 磨人jīng。 小没良心的磨人jīng。 - 跟陶钦陆雪闻说过之后,宋莺时按照原本计划去了健身房。 一小时空腹有氧后,她做了会儿拉伸,去餐厅拿了豆浆白煮蛋,和让她没什么食欲的全麦面包。 只能说练习生的餐厅大半东西都让人毫无食欲,宋莺时就不喜欢吃全麦面包,但没法,这个最方便。 多少练习生就靠全麦面包控制饮食,结合健身来减重。 有时候宋莺时觉得chūn野是个减肥训练营,来了这,再贪嘴的小姑娘都得咬着牙忌口减重塑形,每天早晚体重秤伺候。 据说E班体重秤都用坏了个,昨儿换了新的。 但没想到,今天餐厅阿姨炸了油条麻圆和糖糕,这还是进厂以来第一次。 宋莺时闻到味儿就走不动路了。 这些糖油混合物是健身大敌,可是它真的太香了。 谁不想在早餐来一口豆浆油条呢? 宋莺时站在原地,纠结许久,直到连阿姨都开始招呼她: “来根油条不?我炸的油条特别好。” 宋莺时当即决定,怀絮今早吃油条。 她万里迢迢给怀絮带早餐回去,顺便掰一口尝个味儿,不过分吧? 为此,她本来准备在餐厅吃完再回去,改成带回去跟怀絮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