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参差不齐、在水中披散的长?发。 郁昭再次苏醒时,天色已经黑了。 一个火堆在她身旁燃烧,为她增添了些许暖意。 借着这点微光,她发现救她的少?女正?站在山崖边,手里抱着一件黑衣,一蹦一蹦的试图挂在横生的枝丫上晾gān。 郁昭默默看了许久,见她不会轻功,没有武力,半天没有挂上去,终于动了动身体,想要上去帮忙。 然而身子一动,她才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郁昭的心中本能的泛起警惕,只是?很?快又转为单纯的疑惑。 少?女若是?想杀她,之前就该任由?她溺死,没道理把?她救上来后,又反悔吧? 郁昭想不通,蹙眉沉吟半晌,冷冷淡淡的开?口:“放开?我,我帮你挂衣裳。” 那头的薄翅听到动静,没好气道:“不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着寻死,有我在,你想都别想!” 郁昭:“……寻死?” 薄翅蹦累了,索性抱着衣服回来,在她身边坐下,一边伸出?爪爪烤火,一边凶巴巴道:“你这湿透的衣服还在我怀里,别以为能抵赖的过去。” 郁昭心头一跳,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还穿着一件中衣,不由?微微松气。只是?一想到对方曾碰过自己的身体,褪下自己的外衣,她仍是?感到万分僵硬与不解:“你……你为何救我?” 薄翅眨眨眼,再眨眨眼,眼神?飘忽不定,一副明摆着在绞尽脑汁编借口的模样:“因为、因为这是?你欠我的!你之前把?我当人质拖拖拽拽,拉着我一起跳崖,还心狠手辣又残忍的削去我一截头发,如此深仇大恨,我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的去死?” 她越说越顺畅,到最后成功把?自己说的生气了,咬着牙恶狠狠道:“我不仅要让你活着,还要你活的长?长?久久,一辈子给我的头发赎罪!” 郁昭:“……哦。” 空气安静两秒。 薄翅炸毛的瞪她:“你就哦一声?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哦一声?!” 郁昭怔了怔,眼中泛起不易察觉的迷茫。 哦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她虽然觉得少?女有点傻,但她不是?同?意了吗? 很?显然,薄翅没get到她的想法?。 发现郁昭一脸不屑(?)、语气轻视(?)的回答了一个嘲讽性十足的单音字后,薄翅被气得不轻,板着一张漂亮的小脸不再搭理她,扭头又去晒衣服。 郁昭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坐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她的身影,心中升起疑惑。 对方这是?在生气? 既然生气,为什么还要帮她挂衣服? 郁昭皱眉想了半天,发现自己真的完全弄不懂薄翅的想法?。 她默然少?顷,最终顺从着求生欲,攒了攒力气挣脱了束缚着自己的藤条,来到薄翅身边,一声不吭的接过她手中的黑衣,轻轻松松挂在了枝丫上。 这样一来,少?女总该会高兴了吧? 郁昭抱着这样的想法?,略带期待的低头看去。 却见薄翅一脸羡慕嫉妒:“长?得高了不起啊?哼!” 少?女扭头离开?,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扬起的乌发还甩到郁昭的脸上。 郁昭沉默许久,抹了把?脸,决定不再揣测对方的想法?。 毕竟这位姑娘,明显脑回路不正?常…… 薄翅被郁昭气完之后就饿了,她这一天刚来就被拽着跳崖,好不容易给老婆续上命,对方又趁着她哀悼头发时跳水,拼死拼活的把?对方拽上来,刚哼哧哼哧的准备晒衣服,郁昭又醒过来气她。 闹腾到现在,她已然饿的前胸贴后背,最惨的是?山崖下根本没东西吃,荒废的土地里不适合种菜,就算能种,她恐怕也熬不到那一天。 无奈之下,薄翅只能效仿郁昭在剧情里的生活,开?始撸起袖子来到寒潭边,笨拙的试图抓鱼。 她不会武功,十抓十空,再加上身形纤细,每次一扑都让人心惊肉跳,以为她会掉进水里。 虽然少?女每次都稳住了身形,但旁观的郁昭委实受不了这种刺激,忍不住上前把?她拎到火堆边,自己拿起长?剑,默不作声的去谭边叉鱼。 她的技术明显比十指不沾阳chūn水的薄翅好多了,轻易就叉了七八条鱼上来。薄翅在旁哇哇叫的捧场,早就把?之前的火气忘到九霄云外,看到她刮起鱼鳞,当即殷勤的把?火堆升的更旺了些。 郁昭自小就是?孤儿,被天煞楼当做杀手培养后,经常在外追杀目标,潜伏数月后动手都是?常事,也习惯了在野外独自烤点东西应付肚子。 薄翅却很?少?亲自动手,见她娴熟的翻转鱼面,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看得郁昭不适的抿着唇,动作却愈发快速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