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昭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抗拒,而是怜惜道?:“你如此爱慕郁昭,一心一意的对她,可她转头投入了凌正的怀中,看来是对你无意,既如此,你又何必苦苦纠缠,落得个láng狈的模样?” 薄翅拧着眉,虽然想不通,但仍是坚定道?:“郁昭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也不会从乙六的信中妄揣真相,等回了荆州,我自会去问她。” 郁昭扬眉:“你就不怕郁昭吃定了你会回去,伙同凌正在郁府设下天罗地网,等你露面就瓮中之鳖?” 薄翅摇头:“郁昭不是那种人。” 郁昭怔了怔,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自认不是个好人,薄翅却比她自己还信任她。 这样的痴情……令人如何不动容? 郁昭心中轻叹,原先趁虚而入的想法逐渐散去,只剩隐隐的后悔与踯躅。她轻咳两声,尴尬道?:“如果、如果哪天,你发现郁昭骗了你……” 薄翅疑惑抬眼:“她因何而骗我?” 郁昭想了想:“因为外界危机,不允许她将一切摊开。” 薄翅没听懂,茫然道:“是为了我好?” 郁昭抿唇,缓缓点头。 薄翅这才松开眉,笑道?:“那我不怪她。” 郁昭不语,沉默良久,轻声开口:“真的?” 薄翅嗯了声,尔后重新看向手中的信件,危险的眯起眼:“骗不骗的事情我不在乎,回头可以慢慢解释,但成亲的事,她想都别想。” 郁昭始终打?算在成亲当日刺杀凌正,只是瞧着薄翅现在不高兴的脸色,她的计划顿时摇摇欲坠,连说话都有些低声下气:“你……你打?算怎么做?” 薄翅三下五除二的将信揉成一团,咬牙切齿道:“我要抢人!我要把这个手无缚jī之力的郁昭绑回来,亲自收拾她!” 郁昭本人:“emmm。” 好像玩脱了? 一边是抢人一边是暗杀…… 算了,暂且留凌正一条狗命吧,毕竟人可以再杀,夫人生气了可不好哄。 郁昭默默的将准备了几年的计划打?消,转而回屋继续给乙六写密信。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管凌正亦或是其他人,和自己争风吃醋了这么久,还始终没有进展,郁昭无法再忍受这种局外人的感受,宁可孤注一掷。 至于摊牌之后薄翅是否会原谅她、教内探子会不会bào起作乱、凌正打算什么时候带领武林众门派杀上魔教,都已经不在郁昭的考虑范围内。 她现在只想公开一切,接受薄翅对她的任意裁决。 想通之后,郁昭反而坦然了。 想到今日是chūn令节,她将剩下的事情安排好,难得放松了心态,平静的与薄翅出门。 薄翅被郁昭搞了心态,反而不如从前那般没心没肺。 心不在焉的游玩了一天后,连晚上抓到采花贼都没心思rǔ骂,直接摆摆手忧愁道?:“性盛致灾,割以永治,阉了吧。” 采花贼:“??!!” 在江南留下凄惨的嚎叫和无数心理yīn影后,薄翅幽幽坐上船。 她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郁昭’成亲当日回到了荆州。 薄翅本想亲自去抢亲,结果被教主拦住。 “你武艺不jīng,过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郁昭指向她的房间,弯唇道?:“倒不如让本座去,定把一身嫁衣的新娘子?给你完完整整带回来。至于你,就在房间里换上衣裳,好好等着吧。” 薄翅这段时间天天看她作妖,临到事头了反而不信她会这么好心。 郁昭有种自己坑了自己的错觉,最后不得不动用武力,bī迫薄翅含泪点头,眼巴巴的看她离开。 教主离开后,薄翅原地站了许久,随后步伐沉重的回到自己屋前,打?开门时都在担心教主会出尔反尔,不仅没把郁昭带回来,还因为吃醋直接杀了郁昭。 等到门一打?开,她就被眼前的布置震撼住,霎时间忘了自己方才在想什么。 屋内的装扮与她临走前截然不同,俨然成了另一个婚房。 触目所及之处,尽皆是艳丽喜庆的正红色,窗花与囍字贴在墙壁门后,朱红木桌上燃着红烛、放着jiāo杯酒,就连chuáng上的被套花纹,绣的都是两只鸯。 这特么也太用心了…… 教主自己结婚都不一定这么细致吧?? 薄翅被深深震撼了,哪怕明知道不对,脑海里也忍不住想起了舔狗这个词——因为爱她,所?以连她和别人的婚房都要亲自布置? 这也太生草了…… 薄翅在房间里呆坐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对教主抗拒的态度,不由在心中产生了些许愧疚。 只是郁昭对她而言到底不是旁人能比的,薄翅在内心和教主默默道?了声歉后,毅然抓起椅子?上堆放的嫣红衣裙,躲到屏风后开始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