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卫那边迎面出来一个人。 男人立在她旁边,高大的身影让她有些无法忽视。 她偏过头看了眼。 身旁的男人穿着件白色毛衣,整个人,意外地,透着一股清隽的气质。 这个意外…… 是因为他是曾忆昔。 看到她,曾忆昔似乎也有点意外,竟还主动开了口:“你也在这儿?” 江月稠抿了下唇,应了一声:“……嗯。” 心里的那点诡异感又在作祟,她忍不住问,“你怎么也在?” 曾忆昔抽了两张纸巾,擦完手后,口吻随意地应了句:“我爸妈要来这边。” 江月稠“哦”了声,也没再胡思乱想。 知道他家离这边也不远,可能是常来吧。 今天不过是凑巧。 想了想,最近也受曾忆昔很多帮助。 加上这里节日氛围这么浓郁,她便说了句:“元旦快乐啊。” 曾忆昔挑了下眉,视线从她身上掠过。 注意到她今天的穿着。 穿了裙子? 江月稠也没期待他会回个礼,没听到他回声,便准备回去找安宁他们。 她刚挪动脚步,身后传来一句“问候”: “你穿这样,不冷?” “啊?”江月稠顿住脚步,转过身看他一眼。 曾忆昔却收回视线,轻描淡写地来了句:“没什么意思。” 江月稠以为他是好心提醒,于是耐心地解释了句:“不冷的,我还穿了件加绒的打底裤。” 曾忆昔:“……”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就这么走了。 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算了,就当他是好心关怀吧。 回到位置旁,才知道安宁还点了几杯奶茶。 是一家很有名的奶茶品牌,平常买一般都要排一个小时的队,今天这节假日那就更不用说。 她非常有先见之明的在网上下单,说是这顿饭吃完了,刚好可以过去取奶茶。 反正离着也不远,他们吃完了可以顺道去取。 —— 曾忆昔回到包厢里,在曾繁清旁边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身边几个中年人聊的热火朝天,也不忘惦记两个年轻人。 怕他找不着对象、一辈子孤独终老的曾繁清和沈邻溪夫妇,一直撺掇着让他多和可可聊聊。 曾忆昔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那个姑娘。 女孩和他年纪相仿,眉清目秀,端正大方。 据身边这几位中老年人士说,还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但他对人真没什么印象,连人大名都想不起来叫啥。 要是开口,喊她小名“可可”感觉很奇怪,但也不能喊一声“欸”啊、“喂”啊吧。 他小时候本来也不跟女孩子玩,完全看不懂她们玩什么。女孩们不是搞一堆娃娃搁那儿换衣服,就是搞个皮筋蹦来蹦去,不知道乐趣在哪儿,还动不动就哭…… 对可可的印象,大抵也就是两点。 一是爱哭,二是爱告状。 他都是避之不及的。 没什么话说,他捞起手机准备看看新闻。 倒是可可主动搭话:“欸,曾忆昔。” 曾忆昔只得放下手机,又看了她一眼。 可可说:“你怎么就没谈个朋友呢。” 曾忆昔淡淡应了声:“没遇到合适的。” 可可笑说:“是没遇到喜欢的吧。” 曾忆昔扯了下唇,没多说话。 可可就当是他默认了,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同学。” 曾忆昔笑了声:“算了,你同学哪看的上我。” 可可在国外读研究生,也是高学历。 看到俩孩子终于聊了起来,家长们的视线也被牵扯了过来。 可可她妈笑道:“小昔还没喜欢的人吗?” 曾忆昔“嗯”了声。他有些头皮发麻,今天就不该来的。 一旁的沈邻溪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有啊。” 曾忆昔:“?” 沈邻溪笑了起来:“你高中的时候,不是还给你同桌写情书来着。” 曾忆昔:“…………” 听到这,曾繁清也乐呵呵地笑了几声。 可可那八卦的小耳朵也支楞了起来。 沈邻溪继续道:“不过啊,跟他坐同桌的那个女生是个认真学习的,后面直接把情书jiāo给他们班的班主任了。” 可可“啊”了声,有些同情地看着曾忆昔,“她jiāo……jiāo给班主任了?” 不禁在心里腹诽了句“那女生有病吧?” 曾繁清扶额失笑:“他们班的班主任,还把我和他妈喊过去谈话。” 班主任把那封情书摊开让他们好好看看,让他们好好欣赏他们儿子的大作。 曾繁清看完后也不大敢说话,但心里其实觉得那情书其实写的还不错,毕竟是第一次在他儿子身上看到了“文采”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