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牧本来在看会议总结报告,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这不是前两天碰瓷周思渺的那个人吗!萧牧冷下脸,将报告啪地一甩,推门下车。 那人挣扎中觉得压迫在后颈上的力气小了些,他赶紧直起腰,扭头发现多了一个人。他听到年轻的警官喊她"队长",于是露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跟着说:"队长同志好。" 喊完他才发现,这位队长同志竟然是个女的,于是胆子大了起来,刚想为自己开脱几句,膝盖窝冷不丁被踹了一脚,咚地跪了下去。 他仰起头,看到近在咫尺黑dongdong的枪口。 "碰瓷?"萧牧弯着腰,冷冰冰地问。 他困难地吞了吞口水,紧张地点了下头。然后他看到这名女队长拉动枪栓,将子弹上了膛。 "你知道这辆车吗?"萧牧报出周思渺的车牌号。 "知,知道。"他回答得非常小心翼翼,但女队长的脸色更加yin沉,并且打开了保险。 萧牧将食指放在扳机上,m95狙击*步*枪瞄具的红点准确地定在对面人的眉心。她一字一句地说:"不要再去骚扰那台车和车主,否则......" 那人双腿打颤,声音抖得不行,连连说:"不会的,我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萧牧收起枪,警告性地盯了他一眼,转身上车。 那人如获大赦立刻逃到路边,瘫软在树下,劫后余生般地喘气。 *** 周思渺从浴室出来,带着清新的水汽坐到萧牧旁边,将脚搭在她大腿上。"帮我剪指甲。" 或许是夜晚使人温柔,或许是因为卸了妆,裹着浴袍的周思渺洗去了白天的qiáng势,蜷着身子缩在贵妃椅的一头,小小的一团,能被人轻松地圈进怀里。 她头发没chuigān,发丝带着些微的湿意,眼眸也湿漉漉的,温润柔和,仿佛雨季里被洗透的璞玉。 萧牧爱极了她的这幅样子,勾起她的下巴,探身过去轻轻一吻。 周思渺被突如其来的吻惊了一下,然后柔顺地被拥吻了几分钟,在换气的间隙里忍不住提醒:"萧牧......指甲......" 萧牧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好。" 周思渺欢欢喜喜地拿起颗苹果,自己咔嚓咔嚓咬两口,递给萧牧吃两口。 萧牧力度恰当地给她捏着脚,问:"你整天穿高跟鞋,脚不疼吗?" "疼啊,不止脚疼,腰也疼。"周思渺淡淡地说:"但没办法,职业女性么,大家都这样。" "以后睡前多泡脚吧,缓解疲劳。" "好麻烦......不过如果你帮我打好热水的话,那我说不定能坚持。" "可以,我过来的话就帮你准备热水,端到你面前,你只用提供脚就行。" 周思渺美滋滋地看着她,忽然想到一件更好的事。"萧牧你知道吗,最近那个碰瓷的人不出现了。" 萧牧动作顿了下,拿起指甲钳开始剪。"是吗,挺好的。" "你还怪我不告诉你,你看,明明是小事嘛,自己就化了了。" "只要是你的事就没有小事。"萧牧低着头专心剪指甲,心里话自然地飘了出来。"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大事。" 周思渺笑起来,托住萧牧的脸,让她看向自己。"萧大美人,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来约会吧。" "约会?" 周思渺揉着她的脸,说:"你忘了,我在追你啊。" 萧牧顿时有些窘,她们最近相处得挺愉快,令她完全忘记她们并没有在一起的现实。于是萧牧放下周思渺已经修好的脚,拉开一段距离,坐得笔直。 周思渺抚着唇笑。"我怎么觉得你像在立贞节牌坊,可你刚刚还偷袭我。" 萧牧窘得红了脸,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说真的,你周末有空吗?"见她的确不好意思了,周思渺不再逗她。 "这周不行,我打算回趟家里,下周应该可以。" "那好吧。"周思渺凑过去抱住萧牧,"下周末你是我一个人的。" 萧牧看看时钟,挣扎着起身。"挺晚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周思渺侧身躺下,撩起睡袍下摆,故意露出修长的双腿,朝她抛了个媚眼。"不留下来吗,我给你暖chuáng呦。" "不了,我走了。"萧牧风一般地逃走了。 周思渺叹口气,翻个身仰面躺好,惆怅萧牧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那样留宿,不能抱着一起睡觉的日子好煎熬啊。 ☆、第四十一章 弥补 趁着公司不忙,周思渺分出jing力去了趟医院,停车时忽然被人叫了名字。周思渺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刘晓洁?"刚生产不久的女人比以前胖了很多,打量半天,周思渺才认出她来。 刘晓洁点点头,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犹豫着不敢靠近。她怀里的小娃娃脸庞圆嘟嘟的,正闭着眼睡得香甜。 "身体不舒服么?你,还是......"周思渺大方地走过去,确认是个男娃娃。"他?" 刘晓洁低头看着孩子,柔声说:"有点拉肚子,刚看完医生。" 大概当了母亲后人会自动变温柔,她整个人非常柔和,完全看不出她曾经也是英姿飒慡的特警。 周思渺静静地看着她,心想当年怎么就被她震慑到了呢。 刘晓洁在她的注视中抬起头,没底气地问:"方便找个地方说几句话吗?" "可以,医院细菌太多,我们去附近的茶店吧。"周思渺做了个请的手势,刘晓洁跟着她往外走。 因为是工薪族上班时间,茶店里客人不多,两人在隐蔽的角落就座。周思渺点了一壶红茶,又托店员去隔壁超市买进口牛奶加热后送过来。 周思渺抱歉地笑了笑,说:"忘记你哺ru期不能喝茶了,牛奶要稍等一会儿。" "没关系。"刘晓洁顿了下,鼓起勇气问:"你跟队长......重新在一起了吗?" 周思渺手指捻着小小的茶盅,失笑道:"真有趣,我问萧牧的第一句话是你跟她有没有在一起,你问我的第一句话是我跟她有没有在一起。" 刘晓洁讶异片刻,低下头去。周思渺接着说:"其实我挺想知道,为什么你没跟萧牧表白,反而结婚了?" 刘晓洁捏着孩子的小手,说:"队长眼里只有你,再看不到其他人了。看到她跟你分开后那么难过,其实我很后悔bi你走。我一直很自责,可联系不上你......" "你搞错了,我不是被你bi走的。"周思渺轻啜一口,将茶盅放在茶案上。"我是被萧牧接二连三的受伤吓到了,然后你点醒了我,让我意识到自己真的不够好。其实当时我跟她的矛盾已经很深了,与其拖着消耗感情,不如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 服务生端着牛奶走过来,周思渺接过杯子,叮地一声放到刘晓洁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说:"就算没有你,我也会走,你的那番话只是促使我做出这个决定。所以,你不必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