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求就这样朝着三轮车走了过去,那车主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其穿着破旧的背心与短裤,手上没有拿任何工具,看样子不像是来这里劳作的。 “你好……”许无求走到三轮车跟前,伸手对车主晃了晃。 “哎呀!是无求呀!你看你叫的那么生份gān嘛?”男子熟稔地雨许无求招呼,倒是让许无求一愣。 过了半响他才想起按理来说自己在这世界也应该有个身份。 “诶?大中午的,你在这儿gān嘛?我记得你家没地呀!这天气怪热的,gān嘛不待在家里?” “我……”许无求正想说什么,却见男子脸色突然一变,赶紧从车上跑下。 许无求见状也在后面跟着,男子迅速走到许无求一晚上呆的地方,看见自己玉米被折的不像什么,瞬间勃然大怒。 “这不要脸的贼娃子,老子热死huáng天种点儿地容易吗?!给老子把地糟蹋成这副样子……千万不要让老子捉到他!否则老子非得一脚踹死他!” 许无求一点儿心虚的表现都没有,反倒是赞同地点点头,以仿佛自此才是受害者的语气义正言辞地指责道:“对!这贼娃子太可恶了!真是人品败坏!” 一旁隐形的沈形坤:“……”你还好意思说?! “摄像头”后面的老头子们:“……”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等到男子终于把气撒够,这才想起一旁的许无求:“唉!无求啊!你这是有啥事吗……” “有,就是看您忙不忙?” “这有啥忙的?没看到我都闲的没事在地里乱转吗?” “哦,那就好,是这样的,我想到去前面的……” “桂花村。”沈形坤悄悄在许无求耳旁提示。 “对!桂花村去,您方不方便送我一程?” “桂花村呀……”男子有些为难:“'这得八十公里路呢,哎……” “我知道是麻烦您了,八十公里路呢,这也挺费油的,您看我特意准备了四百块钱给您当油钱,您看这……” 一听到四百块钱,男子的表情微微松动:“你看说的,就八十公里路一会儿就到了,你先上来,绝对把你送到!” “好啊!谢谢您嘞!” “客气啥呀!都是乡亲。” 等到沈形坤上车的时候,车厢明显一沉,这可把男子惊了。 “哟,看起来挺瘦的,份量可不轻呀。” “可不是,浑身的肌肉可不是chuī的。” 沈形坤:“……”我看你挺能chuī的。 …… 坐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车,许无求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谢过男子后,许无求将钱一卷递给了男子,男子摸着有点儿厚度,也没数,直接踹进了兜里,然后开着三轮车离开了这村子。 许无求看着残留的尾气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便进了村子。 许无求给了六百块钱,多给的两百块钱当作是赔玉米的钱,他不知道男子发现了没有,估计是发现了,否则也不会数都不数就急匆匆地离开村子。 与男子jiāo流的过程中,许无求知道一些关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他从小无父无母,全靠自己三叔将自己养大,前几年三叔也去世了。现在他在这世界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他虽然也是桂花村的人,但从小就喜欢在各个村子乱窜,跟这桂花村里的人jiāo情不深,也就是说桂花村几乎没人了解他的性格。 想到这儿,许无求有些愉悦,这样再好不过,至少不用担心会bào露了 走进这村子,村头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由音响播放的丧乐声…… 许无求挑眉,转头看了看沈形坤。 沈形坤叹了口气:“你别看了,就是我杀的。” 他们顺着声音来到了村头,这里只有一户人家。 一个巨大的蓝色棚子搭在门前,下面摆放着几十张桌子。 他穿过大棚,顺手挪过那些挡在他面前的板凳,然后来到了大门前。 只见门前挂上了白幡,门口有一个大音响,震耳欲聋的丧乐声就是从这里穿出来的。 门口还有一个小棚子,下面一堆妇女正在那里准备着开席的食物。 或许离饭点儿还远,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许无求收敛了自己的气息,使自己在一些“东西”的感知下像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 …… 里面很暗,只有微弱的烛火维持着人们的视野。里面人不多,几个孝子跪在摆放照片的桌前。 外面时不时chuī来一阵微风,将桌案上的烛火chuī得摇摇欲坠。 狭长的影子盖在斑驳的墙上,占了室内的一半空间。 “呜……呜……”细微的哭声拉长,听起来极为哀伤。 一片白布在屋内一隔,将屋子划成了两半,一半是放着照片祭品还有蜡烛的桌子,而另一半……想必放的就是棺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