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这小妞还在装! “我名下掌握的房产,地契,再加上手头的账目,一共能凑出五十万两。都可以给你。”钱万峰的语气,透着一股认命的意味。 他很清楚,这些事情若是爆出去,杀人放火倒还不算什么,顶多他认死罪罢了。 可联合杜楚客,利用工部职权侵吞国库税收,以及变着花样从百姓手中牟利。 他所犯的,可是足以株连九族的罪行! 他的死活是小事,可他还有家人,还有儿女啊。 “我想你误会了,钱老板。”李尘摇了摇头:“我不要你的钱。” 听闻此言,钱万峰再次变色。 不要钱?那要什么? 要命吗? 看着钱万峰那如临大敌的样子,李尘估摸着时机也差不多了。 “好了,不逗你了。”李尘忽然笑道:“钱老板,我敬你是个人才,之前你做过的事,与我无关,我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追究。” “我只要求你一件事,那便是,从现在开始,你要一心一意为我做事。” “只要你做到这一点,你的所有资产,就还是你的。甚至在将来,你的身家可能还会翻上十倍,百倍。” “这笔交易,你觉得如何?” 李尘的话说完。 钱万峰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精彩。 “就......这么简单?”钱万峰惊喜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掌握了他这么多的黑料,并且每一样,对他而言都是致命黑料。 他不是没想过破釜沉舟,可他也不是傻子。 从对方的谈吐,气质,以及种种手段来看。 他绝不是对手!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放弃一切家产的打算。 可现在,对方却不要钱,也不要他的命? 仅仅要他为对方做事? 这对他而言,意味着要背叛杜楚客。 可背叛杜楚客算个屁啊? 比起身家性命都交出去,仅仅是要他背叛杜楚客,这种代价,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 看着钱万峰的表情,李尘心中有些得意。 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对方的心理。 在谈判中,对方什么时候绝望,什么时候失落。 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也是他曾经在特种部队的必修课。 “只是......阁下可清楚,杜楚客此人,在朝中的朋党很多,又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钱万峰有些担忧地补充道:“若是得罪了他,最终恐怕会连累到阁下自己......” 钱万峰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看向了李尘。 结果,下一秒,他的瞳孔便猛然放大:“你......你是......” 没错。 对面的李尘,已经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钱万峰虽然没见过太子,但他也很清楚。 这种皇家御赐的腰牌,世上仅此一枚,绝无造假的可能! 再联想到,刚刚那些谈话。 钱万峰心里,瞬间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 翌日清晨。 京兆府衙。 府门外,百姓们接踵而至。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长安城的百姓们都已经得到消息。 今日,不仅之前在民间闹的沸沸扬扬的杜家一案要重审,还允许百姓旁听。 最关键的是,那位臭名远扬的太子殿下,竟也要来参与审案。 消息不胫而走,凡是长安城内居住的百姓纷至沓来。 虽然李尘接连献上妙计,立下好几件奇功。 但,无论是对东 突厥的战术,还是战后处理办法,都属朝中绝密,百姓们并不知道。 在绝大多数百姓的眼中,纨绔太子要审案,这可绝对是天下奇闻。 巳时。 “威——” “武——” 衙役们的喊声,在府衙门前不断回荡。 与此同时,大门打开,宣告了正式升堂。 京兆尹刘文正坐在主位,左边便是少年太子。 右边,则是杜楚客以及一众人等。 三班衙役分列两旁,手持棍棒,不怒自威。 “来人呐,带双方人证!”刘文正一声大喝。 很快,沈美心便被衙役从后面带了过来。 杜家那边出席的,依旧是杜家大儿子,杜宝定。 双方一上堂,通报姓名过后。 杜宝定立刻一脸不耐,道:“刘大人,这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就是这姓沈的小妞杀了我弟弟,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重审的必要么?” “大胆!”刘文正瞥了一眼身旁的太子,吓得一拍惊堂木:“重审,乃是刑部下发的指令,岂容你指手画脚?” 杜宝定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刘文正看向旁边的李尘,低声道:“殿下,您可有什么要问的?” 别看他是审讯官。 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今天的主角是谁。 李尘也不墨迹,直接高声道:“杜宝定,你口口声声,你弟弟是被沈氏女杀死,可有你亲眼所见?” 杜宝定愣了一下,转而看向李尘。 旋即,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那一日与他在萧家见面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还坐在了京兆尹的旁边? 即便杜宝定再傻,也知道此人的身份恐怕不那么简单了。 再联想到,自己那一日,竟然还对这家伙出言不逊。 杜宝定心里也有些没底了。 不过再想到,自己的族叔就坐在另外一边。 杜宝定心中稍安,高声道:“没有亲眼所见。” 李尘点了点头,又问道:“既非亲眼所见,那你凭什么断定,沈氏女便是凶手?” 杜宝定笑道:“人证物证俱在,这还有什么好抵赖的?有下人看到,我弟弟曾经与这沈家小妞在后院发生过厮打,我弟弟死后,身上还有这小妞的手帕。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她行凶杀人吗?” 李尘冷笑道:“你可真会信口雌黄。莫非你见过这么蠢的人犯,会在杀了人之后,将自己的手帕留在对方身上?莫非是怕查不到自己头上?” “这......”杜宝定被噎住了,许久才道:“那一定是这沈家小妞失手杀了人,而后怕被追责,光顾着逃了,反而忘记了取走遗失的手帕。” “哦?”李尘冷笑一声:“这么说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猜想而已。你可有证据?” 杜宝定不说话了。 旁边的杜楚客道:“虽然没有证据,可根据下人回忆,当天在场之人,除了我死去的侄子杜元华之外,就只有这沈氏女了。” “元华他,总不可能是自杀的吧?” 在场百姓们也是纷纷点头。 “是啊,这样看来,只有这沈氏女有嫌疑啊......” “这案子也没什么重审的必要了啊。” “就是,这纨绔太子究竟想干什么,还想帮凶手脱罪不成?” 面对外面的众说纷纭。 李尘摇头冷笑:“谁说没有其他人在场?你们杜家,口口声声说有下人指证,既然敢指证,那这下人必定是目睹了一切。” “难道此人,就不算是在场之人?” 一句话,再次让现场掀起了轩然大 波。 “我说,你究竟是谁啊?”下面的杜宝定不愿意了,斜着眼睛望向李尘道:“我家的下人是不是在场,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若是没人看到,我二弟就该白死不成?” “你如此袒护这沈家小妞,该不会和她是一伙的吧?莫非你们是密谋杀人?” “没有,我没有杀人......”面对杜家指责,沈美心想要解释,却是百口莫辩。 却招来了百姓们的不满。 “这小妞还在装,这么点的年纪就敢杀人,以后了还了得?” “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快点把她抓起来绳之以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