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贪赃枉法,罄竹难书! 从萧府出来,李尘刚刚回到东宫,正在享受如芸的按摩手法。 结果门外却传来通报之声。 柳白飞快跑进来禀告,说来人是梁国公,有要事求见太子。 李尘心中清楚,这个节骨眼,房玄龄来见自己,必定是有要紧事。 一盏茶的功夫,李尘换好衣服,来到正殿。 等得焦急的房玄龄匆匆过来,道:“殿下,柜坊那边出事了!” “哦?”李尘微微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柜坊会出事,倒是着实令他有些意外。 毕竟,这柜坊,乃是房杜二人一力负责。 这二人,一个官拜中书令,一个乃是当朝尚书右仆射,都是位高权重之辈。 由他们二人推动之事,理应畅通无阻才对。 房玄龄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本,他与杜如晦二人,受太子之令,在全国范围内推行这柜坊一事,已经颇见成效。 可最近这两天,好几个世家大族,忽然联合起来抵制柜坊。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这柜坊一事,纯属胡闹,设立这种机构,根本就是在玩火,若是出了问题没人承担得了这个责任。 还有人说要将这事捅到朝堂上去,让陛下定夺。 凡事就怕有人带头。 经过几个世家大族的人煽动之后,整个长安城的舆论走向,都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下,许多商户,都开始跟风,纷纷抵制起了柜坊。 前几天房杜二人费劲心力才做的宣传工作,这下基本算是付之东流了。 听完之后,李尘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样看来,此事绝不是偶然,背后必定有人推波助澜。”李尘沉声道:“究竟是什么人,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阻碍本宫做事?老房,你心中可有怀疑对象?” 房玄龄沉吟片刻,道:“殿下,臣怀疑,这背后,乃是赵国公在捣鬼。” “赵国公,长孙无忌?”李尘眉头更紧:“可有何依据?” 长孙无忌此人,论职位,要比房杜更胜一筹。 甚至在太宗为众臣画像之时,长孙无忌也是名列凌烟阁二十四臣之首。 从这便能看出,在太宗心中,长孙无忌的地位,是要高于其他人的。 若是长孙无忌在这背后捣鬼,那这事情,还真就难办了。 房玄龄摇头道:“依据倒是并没有,但臣心中清楚,此事十有八 九,便是赵国公一手推动的。” “并且,这些闹事的家族之中,带头闹的最凶的,也是长孙家。” “具体的,还要等老杜回来听听他怎么说,长安的柜坊这几天,一直都是他在盯着。” 李尘点了点头。 长孙家,同样是世家大族,还是相当有分量的那一个。 长孙家拥有整个唐朝最精进的冶铁技术,旗下的冶铁铺子开遍了全国,近乎于形成了垄断的态势。 仅这一项,便足以让长孙家在这些世家大族中,屹立不倒。 李尘沉吟片刻,道:“既如此,你我便一道前去拜访一下长孙无忌。” 对此,房玄龄也没有拒绝。 毕竟,对于长孙无忌来说,他与杜如晦帮太子做事,已经称不上是什么秘密。 二人当即起身,这次李尘并未带多少兵甲。 仅仅只是李 君羡与柳白二人随侍左右,再加上十余个随从,很快便来到了长孙家门口。 结果,门口的守卫却将几人拦住。 守卫认得房玄龄,道:“梁国公,您是来拜访我家老爷的么?” “正是,还请烦劳通报一声。”房玄龄拱手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老爷今日有事,出去了,还请梁国公改日再来吧。”守卫回应道。 李尘皱了皱眉。 长孙无忌这个时候出去,很显然是有意躲着自己。 “你家老爷可曾说过何时回来?”李尘问道。 “未曾说过。”守卫摇了摇头。 李尘暗自叹气。 想不到,这柜坊一事,竟然还有这么多波折。 长孙无忌身为长孙家家主。 如今,长孙家带头抵制柜坊。 这背后,要说没有长孙无忌的意思,李尘绝对不信。 如今,打赌的十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尘也没时间去追究幕后黑手是谁,以及有哪些家族参与了。 事态紧急,抓紧时间解决才是正道。 因此,李尘没有犹豫,当即和房玄龄原路返回。 不大一会儿,杜如晦也来了。 “老杜,这长安城的柜坊,你昨日刚刚去过,可有什么情况?”李尘问道。 杜如晦点了点头:“回太子殿下,臣昨日正在柜坊后面监督整个柜坊的运作。” “忽然,从前门进来几个长孙家的人。他们态度蛮横,非要掌柜的亲自接待。掌柜出去以后,他们便狮子大开口,索要高额的福利。每存一百贯,他们便要一年五十贯的红利。” “掌柜的耐心给他们解释,可他们油盐不进,还威胁说,若是不给他们足够的福利,他们便号召全长安的商户都不要往我们这存钱。” 杜如晦说着,脸上也浮现出了气愤之色。 显然,长孙家的蛮横态度,已经让他都有些愤怒了。 “殿下,您打算怎么办?”房玄龄问道。 李尘没有答话,而是命如芸去泡了几杯茶,一人一杯。 捧着茶杯,李尘缓缓思索着。 杜如晦急道:“要不这样,殿下您不是有天子令在手?咱们直接到长孙无忌府上去,勒令他立即管好自己家的人,再不许到咱们的柜坊去闹事!” “这倒是不必。”李尘洽了口茶:“若是如此大动干戈,惊动了我父皇,怕是又要惹出麻烦来。如今十日之期将至,留给咱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千万不能再生事端。” “那......该当如何?”杜如晦叹了口气:“莫非,咱们就要被他们一直牵着鼻子走?” “那就更不会了。”李尘冷笑一声:“本太子如今,是出了名的纨绔,可谓是名满京城。对于一个纨绔来说,若是有人敢跑来招惹我,那我该当如何?” 话音一落。 房杜二人,身子齐齐一晃。 这些天的接触下来,这位太子殿下的脾气一直都很和善,从未听过他如此语气。 此刻,李尘的语气之中,冰冷,淡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李尘冷漠道:“长孙家。既然他们敢主动挑衅本宫,那本宫若是不杀鸡儆猴,恐怕日后,那些所谓的世家,哪一个都敢骑到本宫头上来了。” “李 君羡!” 门外的李 君羡听见声音,立刻赶了进来:“殿下,请吩咐。” 李尘将李 君羡拉到一边,轻声嘱咐了几句。 李 君羡很快领命而去。 “殿下,您可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啊!”房玄龄吓了一跳,急忙劝阻道。 他可是怕这位小祖宗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尽管放心,本宫不会做得太过火。”李尘脸上,重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表情:“二位稍安勿躁,随本宫一同上街溜溜。” ......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 整个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全都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告示。 这些告示,也不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 上面一页页,一桩桩,写满了长孙家的罪状。 第一条,长孙家暗中以各种强硬手段,逼迫其他商家退出竞争市场,垄断了大唐的冶铁工业,违反了朝廷关于商业良性竞争的规定。 第二条,长孙家的人,欺行霸市,鱼肉乡民,尤其是长孙家的纨绔长孙冲,经常出入青 楼,有些得罪过他的市井之人,后来都莫名其妙失去了踪迹。 第三条,长孙家薛国公长孙顺德,贪赃枉法,曾经利用职权贪污公款数万贯...... 如此种种,罄竹难书。 这些告示,全部是出自李尘的手! 房杜二人看完之后,都是心有余悸。 “殿下......这便是您所说的杀鸡儆猴?”房玄龄颤声问道。 李尘点了点头:“不错,这惩罚,是否太轻了?” “这还轻?”房杜二人的身体都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