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信被我放在衣服口袋里,随身带着,上面写满了我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和伤心。 别人的爱情坟墓或许是婚姻,我的是这一张信纸。 柏林的绝笔信,敲碎了我对这世界的信任。 但意外的是,当时看信时好像真的把该流的眼泪都流gān了,该伤的心也伤透了,现在再想起来那些话那些字,就好像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寂寞的看客。 口袋里微微露出来的信封一角提醒着我那封信与我息息相关,它带着灼热的温度好像随时会把我点燃。 但我真的没感觉了,现在的我,犹如一具行尸走ròu。 柏川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边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他递过来一支烟,问我:抽吗?” 我接过来,盯着看了看。 他给我点了烟,我们又并肩站着,看着窗外,一起抽烟。 多神奇的事情,我的爱人死了,我跟他的哥哥成了烟友。 我不知道柏川哥现在心里想着什么,我也不想看他、不想问他。 一切都等我抽完这根烟再说。 柏林的事……” 身边的男人突然开口,我的手一抖,烟灰落在了地上。 我不能听到那个名字,那是我生命的禁忌。 只要不听见那人的名字,我就能好好生活,就能忘掉一切,假装他没来过也没离开过,更没有背叛过。 这是逃避,我知道。 可我暂时只能做到这样,愧疚、痛苦、悔恨、失望,这些情绪已经足够摧毁我。 我原本是想跟柏林一起去死的,反正我最爱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留我独活有什么意思。 可是当我知道他真正的死因时,我做不到了。 其实,是我间接杀害了他,这个罪名我躲不掉,也不想躲,但他的背叛也是实实在在的,我也做不到原谅。 说什么弥补,说什么赎罪,他信里的一字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说那些有什么用呢,事实已经发生,他跟别人在我们的chuáng上做//爱,这件事,只要一想起来我就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所以我只能逃避,把这一部分恶劣的情绪从我的身体剥离。 它们离开了我,不知道飘向哪里,然后,我的灵魂就什么都不剩了。 空空如也,一具身躯,未来,爱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吧。 江洛,你怎么了?”面前的人语气有些急,我想要集中jīng神听他说话,却只能听到他大声喊我的名字。 我是叫李江洛,没错吧? 那个从小就被命运玩弄的人。 江洛!” 闭上眼睛之前,他在喊我。 这个人长得很眼熟,但我们好像并不熟悉。 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到令我呕吐不止。 梦里面,我只有七八岁,暑假一个人在家,妈妈出门前哄我睡了觉。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好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会儿屋子里黑漆漆的,外面窸窸窣窣的,不知道是不是妈妈回来了。 我推开门,发现客厅没有人,声音是从爸爸妈妈的卧室传出来的。 我肚子饿,便去找妈妈,想要吃饭。 然而到了门口,那卧室的门虚掩着,透过fèng隙,我看到了足以让我震惊的画面。 我的爸爸一/丝/不/挂地趴在chuáng上,他的身上压着另一个男人,两人之间的动作太过激烈,他们沉浸在我无法理解的事情里,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我太过震惊以至于愣在那里动也动不了,我看着那个男人的生//殖//器在我爸爸的体/内来回抽/cha,看着那人最后把所有的东西都she//在了我爸爸的脸上。 然后我就吐了。 吐得天昏地暗,晕倒在了一旁。 我是被噩梦吓醒的。 浑身是汗,坐在chuáng上捂着心口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喝点热水。” 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转头去看,这个人很眼熟,但我知道,我们只不过才认识了几天。 柏川哥把水放到chuáng边的桌子上,嘴里还叼着烟,抬手擦了擦我额头的汗说:热水器cha上有一会儿了,你等会儿去洗个澡。” 他说完就往外走:我的房间在隔壁,有事就叫我,明天我出去看房子,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吧?” 我摇摇头,低下头看自己的手。 我的手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我不知道应该看向哪里。 我没有喝水,也没有洗澡。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了。 刚刚的梦带我回到了小时候,其实我应该长记性的,所有的男人,包括我自己,都是不可信任的。 柏林曾经问过我我家里的事,我什么都没说,其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爸出轨,还是跟男人,我妈知道后自然是离婚,她当时应该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晕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但我没再看到过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