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知行起来好半天了,等着你吃饭呢!”爷爷把童秋塞给霍知行:“你们俩赶紧吃饭去,我到点儿了,得去楼下看他们下棋了。” 童秋靠着霍知行,懒洋洋地冲他爷爷笑:“怎么还看人家下棋呢?你不跟着下啊?” “不会!”童秋爷爷摆摆手,“再有智慧的人也难免有知识盲区,我看看就行。” 老头儿走了,霍知行搂着童秋的脖子带人去吃饭。 “我爸妈呢?”童秋问。 “说是去姑姑家,一大早就走了,我也没见着人。”霍知行给童秋热了饭菜,“下午我们什么安排?” 童秋刚睡醒,还没琢磨这事儿,霍知行一问,他想了想,然后笑了:“去公园吧,带你追忆似水年华去。” 好像做了爱之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会突飞猛进,尤其是像童秋跟霍知行这样“不以交pao友为目的的打pao”之后,总是会更亲密些。 至于他们是以什么目的在打pao,两人也算是心照不宣了。 出门的时候,这两位明明是彼此前夫的人自然到仿佛新婚夫夫,一出楼门就把手牵在了一起,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明晃晃的,格外亮眼。 原本童秋张罗着出门打车,结果刚一出小区门口就刚巧赶上公交进站,缘分都来了,就这么眼睁睁放过也不合适。 童秋拉着霍知行,快走几步,坐上了开往郊区公园的公交车。 五一假期,人多,好在他们上车的时候是始发站,俩个人在最后一排捞了两个座位。 童秋靠窗坐着,开着车窗,五月初柔和的风轻轻地扫过他的脸,痒痒的,当然了,如果没有漫天乱飞的柳絮就更好了。 “等会儿,别动。” 霍知行突然用力捏了捏童秋的手,让他不要动。 “闭眼。” 童秋惊了一下,瞬间耳朵就红了。 “不合适吧?”童秋说,“车上还有小孩儿呢。” “想什么呢?”霍知行笑他说,“闭眼。” 童秋只好乖乖闭上眼,感觉到有什么靠近了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听见霍知行说:“好了。” 原来是柳絮,刚刚挂在了童秋眼角,难怪他刚才看东西的时候好像有什么挡着眼睛。 想太多的童秋臊得脸通红,霍知行不放过任何开他玩笑的机会,小声笑着问他:“你刚才想什么呢?是觉得我要亲你?” “……没有。”童秋说,“你可不要想太多。” 霍知行轻声笑着,点头说是:“嗯嗯,是我想太多。” 童秋偷偷瞄他,瞄完了自己扭头看向窗外偷笑。 外面阳光正好,温度也不算低,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手心都出了汗,可是谁也不放开。 童秋觉得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好时光”,天气好,心情好,身边的人也好。 他愈发觉得跟霍知行在一起的时候很甜蜜,那些突如其来的心动总是杀得他措手不及。 为什么还在婚姻中时鲜少有为了对方心跳加速的时候?是真的因为已经得到的就没去珍惜过吗? 一路上,童秋开始反思两人的过去,带着极强的目的x_ing相识,彼此觉得条件还不错就决定结婚,然后像签订合约一样许下一年的婚姻约定,在这一年里,童秋虽然觉得对方确实挺好的,但两个人都对对方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是心理上的安全距离。 童秋不知道霍知行当初是怎么想,可他总是怕对方在日日相处之后对他失望,于是每天都在假装。 在这样的伪装下,怎么可能有真的心动? 他们看不清彼此最真实的样子,直到离婚之后。 离了婚,也依旧想在对方面前保持着良好的形象,但童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是会在霍知行面前露怯。 藏起来的跳dan丁/字/裤被发现,欧美g//v男星的碟片被看到,去酒吧猎艳被抓包…… 童秋觉得这几个月来,自己在霍知行面前的那一副伪装的皮囊一点一点被扯掉了,没觉得疼,反倒觉得越来越有意思,日子过得越来越鲜活。 想到这些,他就忍不住想靠近霍知行怀里大发感慨,甚至可以提笔写篇万字文章了。 童秋突然意识到,可能霍知行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只不过懒得直接拆穿他。 这样也好,继续慢慢来吧,或许有一天他们可以毫无保留毫无秘密地向彼此敞开怀抱,到那时候,不管是继续做朋友还是要以其他身份去相处,都好过一辈子戴着面具相视而立。 就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中,他们坐着公交车穿越了大半个城市。 童秋听见公交报站,用力握了握霍知行的手:“下一站我们下车。” 霍知行没想到这么快:“不是郊外吗?这才多久就到了。” “小城市啊!能有多大!”童秋笑着拉他站起来,两人在缓慢前行的公交车上踉踉跄跄地往车门走。 这会儿车上人已经很多,他们费劲地从最后一排挤到后门,童秋抓住前面的扶手,一回头发现霍知行的手没处拉。 “你抓着我吧。”童秋空着的那只手拉着霍知行,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腰上,“等会儿急刹车别……” 他话还没说完,司机非常配合地来了个急转弯。 霍知行直接抱住人,俩人差点儿被甩到旁边去。 “哎!”急转弯的时候童秋差点儿撞到车上已经废弃的投币箱,是霍知行帮他挡了一下,等车稳了,他转过来跟霍知行面对面站着,隔着衣服揉搓霍知行撞到投币箱的腰,紧张地问,“疼吧?” 霍知行笑着微微低头看他:“疼,你给好好揉揉。” 车上有人看他俩,童秋不好意思了,嘟囔了一句:“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