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简清倒是有些意外肖祁墨这么贴心。 不过也是,顾流漪和肖祁墨分手分得仓促,自然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一旦这个芥蒂消失,想要破镜重圆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么一想,好像三人行中确实只有她孤身一人了。 果不其然,岑娟叹了声,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就你,这个年纪了一点苗头都没有,让我怎么放心?” 话虽是这么说。 但—— “奶奶。” 简清垂下眼眸,声音低而缓:“我不想。” 岑娟一愣,在触及女生漆黑如墨的眼睛时哑然无声。 看着眼前的女生,她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一张年轻的面孔,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的女孩噙着灵动嫣然的笑容,轻快道: “院长妈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对我很好很好,我想和他结婚。” 短短几秒钟,那个声音变得越来越远,模糊的面孔也和眼前人重合在了一起。 岑娟的眼眸暗了下来。 到底是流着血缘关系的母女,简清长得很像她,只是最传神的眼睛全然不像,所以那份温婉便也消失殆尽。 “罢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随你吧。” 毕竟和爱捉弄人的命运相比,他们这些平凡人的只言片语只会显得苍白又无力。 就像曾经在法院外一遍又一遍哀求旁人的她一样。 第3章 第三页 “要赌赌看吗?” | 第3页 | 回到律所的时候正是下午时分,坐在办公桌前的几个实习生困倦地打着哈欠,一睁眼瞧见简清,立马装作jīng神百倍的模样盯着电脑屏幕。 简清无声莞尔,飞快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而后眼尖地发现某张空着的办公桌。 女人眼眸微眯,从脑海中拎出办公桌主人的名字,转而问身旁最近的小姑娘:“马樾呢?” 小姑娘顺着她的目光瞅了眼办公桌,发现人不在。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往身后某个方向指了指:“刚刚有委托人来找马律师,现在应该在接待室。” “哪个委托人?” 小姑娘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之前想要离婚的那位卢女士。” 闻言,简清眉心微蹙,有些头痛:“又来了?” 小姑娘没说话,以此默认。 站在那的女人叹了一声,再开口时能够听出几分妥协和无奈:“几号接待室?” 实习生:“2号。” 得到答案,简清没了往办公室走的想法,折身朝接待室走。 第二次面对卢婉菁,马樾有些矛盾。 对面的女人比起第一次见面似乎又憔悴了点,没了妆容的加持,脸上的皱纹雀斑全部bào露在他的视野之中。 看过资料,她不过是四十出头的年龄,那稀疏枯燥的头发搭在肩上,眼底的青色不加掩盖,莫名有苍老了十岁的感觉。 “咚咚咚——” 短暂的沉默被打破,接待室的门被轻轻地叩响。 马樾以为是进来添茶水的实习生,只压下心中的烦躁低声道:“进来。” 得了应允,门被开了一条十厘米的缝。他掀起眼帘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女人眼眸微抬,朝他眯了眯眼睛。 马樾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简清。 不等他开口,女人突的朝他勾了勾手指,一言不发,示意他出来。 里座的人心领意会,徐徐起身,话却是对着卢婉菁说的:“卢女士,您先整理一下情绪,我失陪几分钟。” 卢婉菁一门心思都在官司上,自知情绪不佳,闻言也只是低着头默认。 出了接待室,马樾随手带上门,目光落在靠着墙壁而站的女人身上,神色紧了紧:“清姐。” 简清极淡地应了一声,不经意地瞥了眼磨砂玻璃面上那个模糊的身影,缓缓道:“怎么回事?” 马樾叹了一声:“害,还是官司上的事情。她指控丈夫出轨兼家bào,想要离婚。但人家丈夫压根不肯离,一直否认出轨和家bào。” “所以呢?” 马樾:“我们一没出轨证据,二没家bào证据,现在过了这么久伤情鉴定也检查不出啥了。再加上对方律师是刘学鉴,私下协商走不通,法庭上我觉得胜算也不是很大。” 说到后边,他还摇了摇头。原本只是在心里分析了下利弊,但此刻说出口竟是真的哪哪都没得反驳。 听到刘学鉴的名字,简清的表情有些微冷:“如果是刘学鉴的话确实有些难办。” 毕竟对方是处理离婚官司的一把手,虽然听闻手段很不咋的,但不妨碍业绩很好。 再反观马樾,还是新手菜鸟,应付那种老谋深算的前辈估计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简清沉思了几秒钟,隐隐听到里面压抑着传来的啜泣声。即便隔着磨砂玻璃,她还是能清楚辨别出那个模糊瘦削的背影正细微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