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蹲素来都是轻装上阵,身上不过是最随意的T恤短裤,再加上凌乱的发型以及刘海上贴着的发卡。 哪里还有半点法庭上jīng明qiánggān,成熟稳重的样子!? 雷厉风行的简律师心如死灰地一把摘下发卡,低眸,长方条上印着赤/luǒluǒ的四个大字—— 我喜欢钱。 “……” 妈的! 该怎么说好呢。 看着就浅显易懂。 - 到达“萃魄”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酒吧内早就是一片喧闹,霓虹灯有规律地映照着舞池,不断闪烁,正是漫长夜生活的前调。 纪梵插着兜往里走,经过吧台的时候恰巧和调酒师对上眼。后者立马弯出一个笑容,声音放大了些: “梵哥,二楼。” 纪梵颔首,径直朝二楼走去。 “萃魄”酒吧,是纪梵的发小路子浔开的。这位二世祖不务正业许久,家业都由大哥顶着,自己就随手开了家酒吧,没想到生意出其得好。 熟门熟路地找到名为“Whisky”的包厢,推门而入。 门突然被打开,里面的几个人都下意识望了过来。看到来人,坐在沙发上的路子浔率先开口: “呦,梵哥!终于来了!” “等你半小时了!迟到罚酒!” 纪梵睨了他一眼,闲庭信步地朝往空座走去,坐下后言简意赅地解释: “开车了。” 路子浔正在兴头上,飞快地推了两杯酒到他的面前,完全不听,拍拍胸脯打包票般:“这怕啥,待会我找代驾亲自把您送回去,快喝吧!” 逃避无望,纪梵坦然地将面前的两杯酒端起,一饮而尽。玻璃杯触及大理石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湮没于三言两语的jiāo谈声中。 “我的妈?” 见他喝得如此畅快,路子浔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纪梵,又满脸不解地望向另一侧的宋昭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宋昭南神色不变,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开。 年轻男人“嘿嘿”gān笑了两声:“那个梵哥,你先喝着啊,我去那边活跃下气氛。” 话落,路子浔极其有眼色地跑到一边和其他朋友玩了起来,背影稍稍有些无措和后怕。 陡然间,这一侧只剩下他们二人。 宋昭南和纪梵年龄相仿,到高中为止一直都是校友。 直到上了大学,一人去了政法大学,一人报了民航大学,如今都算是这些公子哥中有正经工作的人。 比起宋昭南天上飞来飞去的工作行程,纪梵比他方便得多,但也不常来“萃魄”。 不是没时间,而是没兴趣。 “心情不错?” 听到宋昭南的声音,纪梵才收回落在酒杯上的目光,分了一记过去,嗓音淡淡: “什么?” 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此刻翘着双腿,领口松敞,微弱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更显气质柔和。 和纪梵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不近人情不同,宋昭南无需刻意伪装,便可轻轻松松赢得一片好意。 “往常子浔想坑你几杯酒那可不容易,今日无言又慡快。” 他笑了笑,桃花眼泛滥,酒色迷离下颇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对面的人: “纪检何时这么好酒了?” 沙发间一静,狂劲舞曲的节奏声便愈发明晰。 “宋昭南。” 纪梵没什么温度地念着他的名字,宛若法庭上诵读起诉书那般,漠然中含着堂而皇之的警告: “你很闲?” 宋昭南不怵反笑,慵懒地眯了眯眼,视线一寸不离地打量着纪梵。 “认识那么久,校友都当了十二年,我还不了解你?” 他倾身碰了下纪梵面前的酒杯,虽是发问,话语中却是明显的笃定: “碰上什么开心事了?” 纪梵:“没有。” 他伸手拿起男人刚刚碰过的酒杯,这次倒没着急喝,而是握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的液体。 宋昭南看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蓦然开口: “我听闻,纪检输了一场官司?” 话音刚落,余光中的男人动作一顿,泛着波澜的液体在短暂的空档后再度恢复平静,像是从未摇晃过。 纪梵唇角微勾,不慌不忙道:“是又怎样?法庭上岂有一直不败的好事。” 宋昭南轻嗤:“这话从别人那听听就算了,从你口中说出可信度直接打对折。” “怎么着?又开始和叔叔唱反调啊?” 尾音还未落下,那双褐色的眼睛眸光微凝,顷刻间染上寒意。极短的静默后,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冷哼声。 霓虹灯自玻璃面扫进昏暗的包厢,掠过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恍若布满yīn霾,转瞬即逝。 他骤然一笑,好似先前的yīn冷不复存在,笑得满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