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为情了,她们又曾是那样亲密的关系。 她的语气,满是羞怯的哀求,听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洛真却没有动摇,面上覆着平静的冷意,指尖动了动,仍固执地要解衣服。 “我不介意。” 有什么可介意的呢? 早在五年前,她们就看过对方的身体了。 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让宁柔陷入更深的窘迫。 她的眼睛红得厉害,来不及思考,就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真心话。 “我介意——” “阿洛,阿洛,求求你——” 接连两声‘阿洛’响起,一句比一句软绵,像在撒娇,满是亲近与信任的依赖。 一瞬间,洛真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 她垂了垂眸,实在无法对这样的宁柔说出拒绝的话。 好半会儿后,总算将指尖从胸前的扣子上松开,冷着脸、沉默地趴在了chuáng上。 宁柔的心乱极了。 直到确认洛真不会突然翻身,才将对方的睡衣从下往上撩起。 洛真的身材很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多余的赘肉。 她的背,纤美细薄,像一块打磨完好的白玉,找不出任何瑕疵,肩腰之间的线条,也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诱人曲线。 真漂亮——宁柔盯着看了几眼,偷偷地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她的脸仍是红的。 直到落指,呼吸都还带着紧张的热意。 或许是因为不用被那双冷鸷的眼睛盯着,上药的时候,心情竟轻松了几分,指尖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 洛真的脸贴着枕头,也察觉到了这丝细微的变化。 宁柔不管做什么,都非常认真。 虽然看不见,但她也能猜到宁柔此刻的神情,一定是专注又可爱的。 只是想想,她的心就软成了一片,甚至开始反思—— 刚刚,是不是凶过头了?要不然,怎么会把人吓成那个样子? 手抖得都没停过。 洛真心下微叹口气,眉头轻轻蹙了蹙。 宁柔的性格,她实在太了解了。 乖的时候是乖,倔的时候也是真倔。 最麻烦的,是她不跟人闹脾气,不高兴的时候,永远都是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 像这样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只会藏在自己心里。 不凶一凶、吓一吓,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事实证明,装凶装冷漠这招是有效的。 至少,宁柔说出了‘介意’这两个字。 如果不是心虚,又怎么会介意? 洛真想,宁柔对她,应该还留有一些念想。 至于这个‘一些’到底是多少,她也不敢确定。 只能接着问下去了。 宁柔对她,愧疚太深,而这些愧疚,就是她可以利用的最好筹码。 她要一步一步,让宁柔掉进她jīng心策划的陷阱,然后亲口承认—— 她还爱着自己。 十分钟过去,软管里的药又去了大半。 宁柔的手心全是化开的白膏,很香,满是湿滑。 她将手从洛真背上松开,用唯一没有沾到药膏的小指指尖将那高高卷起的睡衣放下,才温柔地唤了一声。 “好了。” 很温软乖巧的声音,让人不舍得对她说出一句难听的话。 洛真眉头紧锁,十几秒过后,才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表情显得yīn寒。 宁柔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一眼,顿时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立刻小声询问了一句。 “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对不起。” 洛真甚至没有回答,她就主动道了歉。 这么小心翼翼的反应,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也要觉得心疼。 更何况,此时听见这句话的人,是洛真。 洛真双眉微松,心口涌出些不忍。 但她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全都会失去意义。 她眨了眨眼,面上情绪晦涩不明,低声反问了一句。 “你这是在心疼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像一座冰山,横亘在两人之间。 宁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洛真也不打算给她回答的机会。 她抿着唇,将软膏从宁柔手里拿了过来,而后握住那只软白的手,将香膏往对方的手心挤了些。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太快了。 快到宁柔没有时间拒绝,洛真就抓着她的手从衣角钻进了睡衣。 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掌心,已经贴在了一片柔软细腻的皮肤上。 那是接近胸口的位置,指尖只要再往上一点点—— 宁柔不敢再想,下意识就要将手缩回来,可洛真的手仍覆着她的手背,让她连挣扎都做不到。 她还处在惊吓之中,耳畔却响起一声略显轻柔的细语,一瞬间,就让她停下了指尖所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