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被拉回神思的边悦回头应道:“好。” 今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是正常的坐班,偶尔接个急诊患者。 但午饭过后,医院里送来一位赛车受伤的患者,需要边悦过去救治。 边悦赶到的时候,发现这个人正是那个在餐厅里搭讪她的男人。 男人疼的满头大汗,他皱紧眉,表情都有点扭曲,咬紧牙关痛哼,却在看到边悦那一瞬间就笑了下,气息不稳地缓慢道:“这么巧的吗?我来医院都能遇到你。” 边悦没说话,表情严肃地检查着他的伤势,同时旁边有护士对边悦汇报着他的伤情。 男人轻眯着眼,看清了她工作证上的名字。 边悦。 真好听。 “边医生,”他qiáng忍着疼痛,吐出一口浊气来,继续道:“我别是要残废了吧?”说完这句话后他闭上眼拧紧眉心,呼吸很困难地努力缓解着,又艰难地说:“我要废了还怎么追你啊。” 边悦睨了他一眼,没搭理这个用命撩人的男人,直接对护士说:“小腿和右手骨折,多处肋骨断裂错位,还有出血现象,现在患者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尽快准备手术。” “好。” 忙碌在手术台上的一下午过去,边悦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班。 她确定今天不会有那个唐铮出现打扰她,就再次去了那家餐厅。 边悦心不在焉地独自吃了一顿晚饭,就又躲进了消防通道里。 这里仿佛成了她的一个避风港。 或者说是她可以有所期待的地方。 楼梯间里漆黑,她坐在台阶上,低垂着头,又想起了那天的场景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一顶棒球帽,匆匆地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陆伯谦,”边悦轻喃着喊他的名字,“陆伯谦。” 忽而,安静的楼梯间里响起了一阵突兀的铃声,是医院打来的。 “边医生,医院里来了一位重症伤患,身上有多处枪伤和刀伤,杨医生一个人顾不过来,你得尽快回来和杨医生一起上手术台。” 不知为何,边悦的心头猛然一凛,她立刻站起来就往外跑,“知道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她的心总是找不到可以安稳落脚的地方停歇,像是被一根细线高高地悬了起来,好似下一秒细线就会断掉,心脏被摔得粉碎。 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几乎要让她崩溃。 边悦有点烦躁,她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qiáng烈的反应,又不是第一次处理身上会带枪伤的患者。 直到她进了医院,匆匆往手术室赶的时候,在小护士边跑边告诉她患者的具体情况时,边悦忽然整个人都傻了。 “你刚说是从哪里紧急送来的?” “西藏边防军区。”小护士如实说,然后拉住边悦的手,急忙道:“边医生你怎么了,快点过去呀!” 边悦机械地被小护士拉着往前跑,她听到自己声音颤抖地问:“他叫什么?” 小护士很着急,“姓陆,具体叫什么我没仔细……” 姓陆。 西藏边防军区。 边悦忽然挣开小护士的手,尽管双腿有点发软地使不上力,她还是拼尽全力飞奔向手术室。 她止不住地发着抖换上无菌手术衣,一走进去,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的面色苍白,人很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闭着眼睛,毫无生气。 边悦一下没稳住,倒了下去。 第18章 边悦望着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豆大的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在她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有小护士急忙扶住她,?担心地喊:“边医生!” 边悦紧紧攥着拳头,qiáng撑着让自己勉qiáng站稳,缓了片刻,走到了手术台前。 杨医生见她情绪非常不好,关切道:“边医生,如果不舒服就不要硬撑了,?我先自己顶着,?让医院再喊别的医生过来顶替你。” 边悦摇摇头,呼了口气,嗓音里仍旧带着颤音:“没事。” “再喊别的医生时间上来不及,”她稳了稳心神,?努力让自己快速地平静下来,“救人要紧。” 她泪眼朦胧地垂眼望着男人,?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我可以的。” “陆伯谦,?我一定会救活你。” 陆伯谦的身上除了两处枪伤,?还有好几处刀伤。 胳膊上,肚子上,腿上,全都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