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有力的胳膊及时扶住了她,还伴有低低的轻斥:等一下,车马上就过来。” 熟悉的气息,她贪婪地闻了一下,而后又挥开了扶住他的手,不要,我要自己走回去。” 叶以祯无奈,看着助理开过来的车:先把林笙送回去。” 助理错愕:那温小姐?” jiāo给我。” 温冉抓住面前男人的胳膊,他个子很高,你有点儿像一个人。” 谁?”男人温声询问。 温冉思考片刻:嗯,我爸爸。” 男人哭笑不得。 他每次都会这样牵着我的手,对了,偶尔还会背我。” 说完,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男人不说什么话,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清浅的笑意,仿似宠溺。良久,他低低一笑,背对着她,微微俯□,温冉眨了眨眼,下一秒,就趴上那个宽厚的肩膀。 叶以祯发现,她偶尔喝点儿酒,也不算坏。最起码,很多平常他可以问一些她平常不会轻易说的东西。夜色渐暗,街灯依次亮起。他背着她缓步走在飘着雪花的大道上,竟然感觉到一份难得的静谧。过了一会儿,温冉从他的背上爬了下来,轻声问:我怎么了?” 你喝醉了。”他淡淡的看着她。 温冉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问:我说胡话了?” 没有。”只是说了平时不会说的话而已。 那就没醉。”她满不在乎的一挥手,身形因这番动作,晃了几晃。他下意识的伸手扶住她的腰,异样的感觉顿时从指尖袭来,他愣了一愣。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高领的白色毛衣,一块烫伤后的疤隐约可先。他细细摩挲,不顾温冉的轻颤:疼不疼?” 唔?” 温冉猛地抬头,对上他一双温润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黝黑深邃,偶尔夹杂的温柔光泽会很轻易地让她晃神,会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暌违已久的温暖忽然而至,就好像,最疼爱她的那个人又回到了身边。 疼。”她睁大眼睛,眼泪忽然流了出来,疼得要命” 她揪住他的领口呜呜地哭,而他握着她的手陡然收紧,低声说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她嘟囔着问,像个纠结的孩子。 他没说话,只是抬高她的脸,俯□去。用唇齿间温柔的缱绻解答了她的疑问——因为以后有我。 仿似做了一场梦,温冉恍恍惚惚地从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用手毫无章法地揉了几下,毫不见效。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全是陌生的景象。温冉眨眨眼,再眨眨眼,清醒了。慌忙从chuáng上爬了起来,揪住被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 醒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分外耳熟。 温冉转过身去,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叶、叶老师?”顿时结巴起来,这,这是您家?” 嗯。”叶以祯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望向盘着被子傻愣愣不可置信地坐在chuáng的温冉,温和道,既然醒了就洗漱吃饭吧。”说着率先跨步走了出去,留下温冉一人愣怔在原地——她,她怎么会在这儿? 洗漱完,温冉慢吞吞地向餐厅走去,而叶以祯早已在餐桌前坐定,正在品尝自己准备的碗粥。 看见了她,叶以祯缓缓一笑:坐下,吃点儿东西。” 温冉眨眨眼,问:叶老师,我怎么在您这儿?” 叶以祯哦了一声,笑道,是这样的,昨晚你喝了酒,我说送你回学校,你拒绝了。送你回T市,你也不愿意。然后我说那只好带你来这里,你没拒绝。” 真的?”温冉不受控制地反问,非常不可置信。 叶以祯笑得真诚,是这样的,没错。” 实际上,那时的她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没有吭声,聪明如他,就把那当成了默认。当然,这点他是不会说的。 温冉。”他沉声喊她。 嗯?” 昨晚的事情都还记得么?” 什么?”温冉不解地看着他,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她跟林笙一起去喝了酒,喝醉了,然后开始说胡话,然后又遇到了叶以祯,然后继续说胡话,然后——她陡然睁大眼睛,迎上他的视线,温冉忙摇头,不记得了,我,我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