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依稀记得鹿行雪带她上车了,上车之后呢? 姜瓷绞尽脑汁,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从尴尬到假装无事发生,姜瓷蒙在枕头上大概用了十分钟。 枕头底下有东西硌手,姜瓷掀开枕头,一个圆弧状的钻石耳环进入视线。 ——鹿行雪的。 姜瓷低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 “……” 时间快过中午,姜瓷才磨磨蹭蹭的从房间里出来。庄阿姨煲了粥,姜瓷喝了一碗,准备出去工作,遇见姚助理打外面来。 “夫人。”姚助理语调轻快:“中午好。” 姜瓷:“中午好,姚助理吃午餐了吗?” 姚助理:“已经吃过了,谢谢。鹿总今早起迟了,着急出门落了东西,所以差我来取。夫人这是要出门吗?” 起、起迟了…… 姜瓷微妙地笑笑:“是,有工作。” 姚助理:“那我先上去——哦对了,夫人。” 姜瓷:“什么?” 姚助理看姜瓷十指空空,没忍住好奇:“夫人不喜欢鹿总给你新设计的那款猫爪戒指吗?我好像没见过你佩戴。” 姜瓷:“……?” 姚助理:“从设计到做戒托,再到宝石的切割与镶嵌,都是鹿总亲自来的,花了很多心思呢。” 表盘里的秒针勤勤恳恳爬格,姜瓷给鱼喂食,竖着耳朵一心二用听外头的动静。时间已经晚上近9点,鹿行雪还没有回来。 傍晚时霍蓁蓁找姜瓷出去喝酒,姜瓷推了,待在家里晃来dàng去,转眼这个点。 姜瓷数了数鱼缸里的鱼,又洒下去一点儿食料,嘀咕着:“都在家,一条都没少。” 喂完鱼,姜瓷空转了一圈,最后穿上外套出门。 出了小区,顺着人行道往水果店方向,姜瓷走走停停,不时看一眼街面上的车流。姜琳来了通电话,有的没的说一大堆,末了告诉她温念零点的飞机,陪温家和林家的长辈一起出去度假了。 “就林啸不去。我听你宁阿姨说,林啸本来就不爱着家,温念孩子没了后,他变本加厉,说是有阵子没见他人了。” 姜瓷想起来昨天温念要和徐莱谈代言的事,也不知道成没成。 姜琳:“提到孩子,我忘了问你了。我们那天从书悦家出来,我借着酒跟你们说的话,鹿行雪回头什么反应?有没有跟你谈过?” 姜瓷停下脚步。 不远处的水果店,门外台阶上,鹿行雪捞起那只布偶猫,抱在怀里,笑着和店员说了句什么。店员从布偶的脑袋摸到尾巴,鹿行雪照她的样子,也轻轻抚摸了一遍。 姜琳:“阿瓷?” 姜瓷被打断,错开眸,不过半秒,又看向鹿行雪。 布偶像一团雪球,在鹿行雪怀里撒娇,伸着脖子要闻她。 ——“你为什么这么香?” 缠着鹿行雪时,扑面而来的鹿行雪的气息,鹿行雪温热柔软的躯体,和那种纵容她“胡作非为”的姿态……所有的一切都让此刻的姜瓷犹如过电。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姜瓷喉间微动,“说过了,妈妈,你别总是琢磨她。” 姜琳:“我不琢磨她我琢磨你?看你这么不积极,我急都急死了!” 鹿行雪抱着布偶恰好转过身,和姜瓷的目光在半空中jiāo汇,她眸中仿佛有繁花绽开,笑容璀璨。 姜瓷对姜琳道:“……我有积极。” 收了手机,姜瓷稳住心神,向鹿行雪走去。鹿行雪抬起布偶的小爪子,对姜瓷招手:“晚上好。” 布偶:“喵~” 姜瓷挠挠布偶爪子上软乎乎的肉垫,状若平静的开口:“怎么在这儿?” 鹿行雪:“来和猫猫玩。” 姜瓷:“哦……~” 鹿行雪:“你呢?” 姜瓷:“我就,随便散散步。” 鹿行雪放下布偶:“那一起走走?” 姜瓷惦记着昨天醉酒的事,又念及姚助理说的那个猫爪戒指,鼓足勇气:“那个……” 鹿行雪笑看着她:“哪个?” 姜瓷转身:“……回家吧。” 两人沿着姜瓷的来路返回,寒夜里气温偏低,姜瓷竖起衣领,余光暗暗打量身边的鹿行雪。鹿行雪将长发捋去耳后,露出的侧脸,轮廓jīng致无暇。 心跳砰砰的,姜瓷深吸口气,再次拾起勇气:“我昨晚喝多了,鹿行雪,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她慢下脚步,摊开掌心,把那只钻石耳环给鹿行雪看:“在枕头底下发现的,你是不是照顾了我一整晚?” 鹿行雪从耳环看到姜瓷,表情困惑:“你都不记得了?” 姜瓷目光闪闪,有些不好意思:“断片了。” 鹿行雪收回耳环,似笑非笑:“没什么麻烦,你醉了也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