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幅则是女人在前指挥,身后长蛇倾巢出动,不知是不是年岁太过久远,女人的一张脸却看不清楚。只是脚上的绳索依旧。 第三幅画中,女人周围皆是白骨,同向横卧,而她五官皆无,只有一双眼睛被以白骨的形式勾勒出来。 第四幅却是几处黑点,只有白骨,女人的身影却不见了。 “这画上是什么意思?”赵岩看完一脸不解,“她死而复生了?” 死而复生四个字一出,岩洞的温度顿时像下降了一般。 易书用手机拍完壁画后笑着拍了拍赵岩,“如果真是死而复生还好,就怕是冤魂不散。” 赵岩忙拍掉身上的手,“呸呸呸,你都不会说点吉利的!” “想不到你们当警察的还信这个?”时不时拿着手机扫一下周围的路,易书还不忘抽空打趣两句。 赵岩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按说自己以前也不这么神神叨叨的,难不成被周斯传染了?一想到周斯那张/晚/娘/一般似笑非笑的面孔,周身立刻打了个激灵。 秦肖冲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易书马上打起了精神,赵岩也暗暗活动了一下手腕。易书冲秦肖偏了偏头,意思是把光打过去? 秦肖伸出左手轻轻一划,易书立刻跟着跟着手势把手机的光打过去,却见原本属于他们三个的影子。 多了一个。 易书头皮几乎要炸起来,强烈遏制住发抖的双手,只不过手机的光线还是因为略微的偏动而晃了一下。 只这片刻功夫那影子倏忽不见。 易书瞄了一眼还在自己脚底安稳本分的黑影,看来不是自己的。那影子映照出来几乎无肉,肋骨分明可见,脑袋无发。 “是个骷髅?” 秦肖点点头,“还记得说过为什么公交车出事吗?” 易书想想他们那天的情形,接了一句,“为了运人?” “如果没猜错。那些错上了巴士的人,可能都被运到这里了,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终点站’。” “可是那些壁画怎么解释。”赵岩百思不得其解,那些诡异壁画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唬他们的? 秦肖又看了一会墙壁找不到那个骷髅影子,“那些壁画看上去有些年头,想来应该不是他们搞出来的。” 易书想了一种可能性说道,“也或许是这个岩洞早就存在,后来被他们利用了也说不定。既然他们直接把我们放在这,大约是觉得我们肯定逃不出去?” 几个人心里顿时又是一紧,‘那群人’的手段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见识过。他们将人当做祭品,根本不管死活,只求所谓的长生。 有风从身边缓慢流过,凉的有些淬骨。 “待会你跟紧我。”秦肖眸色一沉,不管易书难明的神色已经率先抬步。他的声音一直低厚温醇,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更让人觉得安心。只是这声音落在耳朵里,易书却觉得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他说着和从前一样的话,做些和从前一样的事。所有的危险都会替他扛下,遇到所有不知名的事都会让他退后先逃。他要做的那些危险事他从不会拦着,只会陪着。就连他最后那么胡闹,他也不曾怪他什么。 是因为内疚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易书的手指立刻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只是他掩饰的极好,除了手机的光线微微偏了一点,整个人都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你们来这看看!”身后的赵岩突然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是他们斜后方有一处略小点的岩洞,岩洞在手机的微光小映出地上一团影子。粗略打量过去是三具面目如生的尸体,如果不是他们表情太过狰狞,几乎只会被认为是睡着了。尸体是两男一女,皆是面色苍白,嘴巴大张。 赵岩为了安全起见,只离得远远的看了一眼。三个人眼膜下有不同程度的有点状出血,颈部等不少外露皮肤有分布不均的溢血点,耳廓等部位均有凝结的血液。 “看上去——是窒息死的。” 体表外部没有明显的伤痕,也就是说,是单纯的窒息而亡? 三个人中的唯一的那个女性,死前看来挣扎的很厉害。她的身下有不少尘土被蹬掉,五指上有陈旧的已经干涸的血迹,指甲盖掀掉了两个。手腕上带的手表因为挣扎的太厉害散落在地上,时间显示2015.1.6号11时2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