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都是些很可爱的小家伙,小姑娘肯定会喜欢的。” 瓦妮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不是小姑娘。 “我也都听说了,你是因为跟同学打架挨罚的。”海格说道。 “不!我只是自卫!”瓦妮娅一想起来就抑制不住火气,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是那个人先攻击我的!如果我不还手,现在我就是在校医室而不是在这儿了。” 海格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或许是惊讶于瓦妮娅这么大反应,瓦妮娅的怒气稍稍平息。 “小姑娘,别生气了,我相信你。”海格掩唇,一副认真神情说道:“他们的院长总是会偏袒自己人的。我见过的不公正的事情多了,但是别让那些肮脏的事情污染了你的本心,这样就可以了。” 瓦妮娅听着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海格的真诚与善意,心中自是一暖。 就在这时,瓦妮娅忽然看到了正前方不远处的树根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泛着银光。 不……那是一种活动的生物,因为瓦妮娅看到它的尾毛迎风微微有摆动的痕迹,而这种感觉很熟悉。 “那是……” 海格伸手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高大的身躯在瓦妮娅面前缓缓走着,完全罩住了她的视线。 直到她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在发光时,她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是……独角shòu吗?” 海格点点头,“是的。” 那躺在树旁的生物,通体纯白,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但这光芒已经非常微弱。它的额前长着一个独特的螺旋角,阖着双眼,瓦妮娅注意到它的唇角渗出了一抹银色的粘稠液体,那应该就是独角shòu的血。 “它受伤了!”瓦妮娅蹲下身,连忙拿出魔杖,念起自己最近刚学的治愈咒语。 “愈合如初!” 瓦妮娅的魔杖尖缓缓升出了一团白色的亮光,飘到了独角shòu的伤口上面。 只听得独角shòu发出了一丝呜咽之声,那声音煞是悲戚,刹那间瓦妮娅的心弦似乎也被拨动,耳畔间仿佛有一种凄凉的旋律回响,当那旋律终止之时,独角shòu身上的光芒也彻底散去。 一滴泪滚落瓦妮娅的眼眶,正落在独角shòu的伤口之处。 海格叹息道:“没有用的,它受了这么重的伤,任何魔法都无法将它们治愈的。你已经尽力了。” “为什么呢……”瓦妮娅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它们会遭到这种命运呢?” 明明是如此纯洁美好的生物啊,怎么会有人忍心伤害它们呢? 杀戮,何其残酷。 “独角shòu是最纯洁的生物,它们的血可以使人延续生命。”海格说,“但也因此,那些杀害独角shòu的人会遭到诅咒,这种诅咒是会伴随终生的。” 关于独角shòu的传说,瓦妮娅也是听说过的。可是那又如何呢。逝去的事物不会再回来,纵使将那凶手再诅咒千百遍,又有什么用呢? 瓦妮娅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魔杖,她似乎能感受到魔杖也正向她传递着一种无法言明的悲伤情绪。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独角shòu,但对于独角shòu我并不陌生。我的魔杖,正是独角shòu尾毛做成的。”瓦妮娅回忆,“那时奥利凡德先生告诉我,独角shòu的毛极其稀有。而我的这根魔杖,本来差一点要被另一个男孩买走,但魔杖最终没有选择他,所以他无法拥有。碰巧的是,这根魔杖还有一个孪生兄弟,是同一只独角shòu的尾毛做成的,而另外的那根魔杖,便选择了那男孩。” 沉默的明月在瓦妮娅脸颊投下一层朦胧的柔光,她抬头仰望那清冷的银盘,胸中若有感悟。 “真是,奇妙呢。” 月下的少女口中吟唱起了悼念的诗歌: “黑夜无声带走洁白的光芒” “漂泊浮生叹息这一段迷航” “破碎躯身奈何别离歌声慢” “何时得见光明归来” 唱完最后一个音,瓦妮娅不觉已泪痕满面,顺手接过了海格递来的手帕。 “谢谢,” “小姑娘,你唱得很好。”海格眼圈也有些湿润。 “这是我母亲教过的歌,她是一位麻瓜音乐教师。这首歌的旋律太悲伤,我一向不太喜欢,但今天不知怎的……就唱出来了。” 从禁林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瓦妮娅心情从最初的不忿惊惶变得沉重忧伤,但在海格面前她无法倾诉。 “早点回去吧,小姑娘。……嘿,那是你的朋友吗?” 海格拿手一指,瓦妮娅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裹着huáng黑色相间围巾的少年正在城堡门口打转,但他忽然停下了,眼神似乎也正向这边看过来。 虽然离得很远,但瓦妮娅仍一眼认出了,那是赫奇帕奇标志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