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多了,宴chūn彻底确定,尹玉宸这等修为参加宗门大比,就是送死。 简而言之,她只要帮他,他必须承她的情。 宴chūn撑着双手,看着他越发娴熟地同留影玉之中的人对战,也越发娴熟地不拿自己的命当命。 只是演练便叫宴chūn看得胆战心惊,若当真比起来,岂不是…… 这样不行,她得回去找找办法。 六月十三,距离宗门大比的外门比试,还剩下不足半月。 宴chūn这天晚上来了这个山dòng,看着尹玉宸日复一日地练习,怀疑他不眠不休,因为眼见着他的腰身快比自己还细了。 不过黎明将至,宴chūn要离开之前,看到了尹玉宸因为日夜不休地演练,隐隐要突破入妄境初期。 宴chūn在晨光中震惊不已,接着随风而去。 她回到了涤灵池,也彻底下了决定,她也尽自己所能,帮他一把,也赌他进了内门会帮自己。 这天宴chūn等到荆阳羽来了,一手抱着小yīn摸着它光滑的鱼鳞,仰头看着荆阳羽问:“咦,大师兄,怎么你的腰身也清减了这么多?” “难不成你……也不眠不休吗?” 宴chūn的话有些玩味,荆阳羽若是平时定然会注意到宴chūn的yīn阳怪气,还有她话中的那个“也”字。 但是他现在心神不宁,因为这几日莫秋露的神魂状况不知怎么特别差,还会出现思维混乱,总是将自己当成宴chūn,总说宴chūn没有老实的待在身体里。 荆阳羽实在是疲于应付,却半步不敢离,简直苦不堪言。 他在池边蹲下,拉过宴chūn的手腕探她灵府,垂眸看着她怀里抱着的鱼说:“这蠢物,泡在涤灵池竟然也毫无jīng进。” 宴chūn笑着说:“照这么说,最蠢的是我啊,我都在这里泡了十几年了。” 荆阳羽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宴chūn蹭了下他的手,然后咬了下嘴唇。 她看着荆阳羽,几番欲言又止,抓着小yīn的鱼鳞抠,把小yīn抠得疼了,一甩尾跑了,弄了宴chūn一头一脸的水。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荆阳羽自小看着宴chūn长大,她有什么明知双尊不会纵着她的鬼心思的时候,就是这幅样子,眼珠子乱转,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他。 一直看到他心软答应为止。 宴chūn看荆阳羽眉宇间的疲惫,心里轻轻一动,若是从前她肯定要心疼死。但是想到他为什么这么疲累,还清瘦了,宴chūn就想杀人放火。 好容易压下眼中情绪,宴chūn抿着红唇笑了,自下而上看着荆阳羽,眼角因为这角度耷拉着,做一副单纯样貌。 她心中想着,何至于此? 她同荆阳羽,到底何至于此。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bī着自己动鬼心思,还用在荆阳羽甚至是自己父母的身上。 可她垂下了眼睛,再抬眼,便抓过池中小阳,抱着使劲搓,说道:“这两条鱼很好玩,玉宸师弟送了我,我想着给他送点回礼。” “大师兄,你能帮我派人将给他的回礼送去外门吗?” 第10章 入妄十 今晚尹玉宸竟然不在! 荆阳羽以为宴chūn会求他让自己快些出涤灵池,荆阳羽知道,宴chūn最是害怕寂寞,现在灵府修复,她在这禁地待不下去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没想到,让宴chūn这般为难犹豫,撒娇卖乖的,不是为了出涤灵池,而是为了给那个外门弟子送回礼。 荆阳羽向来不为外物所动,听到宴chūn提起那个外门弟子,想到他们那天……心中也不舒服起来。 可这不舒服只维持很短的时间,荆阳羽知道宴chūn那天就是为了惹他动怒。 他怎么肯跟一个修为低微的外门弟子计较。 “山下外门那个弟子?”荆阳羽问。 宴chūn点头:“对,我收了他的鱼,给他回个礼,免得心中难安。” 这种说法倒也符合宴chūn的性情,毕竟从前她便是若要谁对她一个好,她必要还来十个好的。 只是荆阳羽不知道,宴chūn这次夹杂了怎样的目的。她若当真要豢养灵宠,门派之中现成的不知道多少任她挑选。这一对yīn阳鱼实在是难以入眼,她回礼,只是想要助尹玉宸一臂之力,再让他为自己办事。 “那你想回赠他什么?”荆阳羽说:“我帮你派人送去便是。” 荆阳羽顿了顿又说:“他性子倒也还算淳厚,之前因为yīn阳鱼的事情,外门弟子联手欺负他,外门处理的时候,本是要他决断,到底废去那些弟子修为赶下山,还是留在外门做杂事抵消。” 荆阳羽说:“友臣说,他没有计较,也没教外门的人将那些人赶下山去。” 友臣乃是荆阳羽同门师弟,修为不算高,但为人极其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