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她做得就很棒了! 柳安安手肘撑着褚余的身上,往起来爬了爬。 “不准动。”男人却忽然压低了声音,重新一把按住她的腰,另一手一巴掌轻轻拍在她后脑勺上,似乎在倒吸气,“再瞎蹭,你什么鬼都没用。” 柳安安瞬间不敢动了。 怎么、怎么忽然凶了? 她就是想爬下去呀。总不能真的睡在他身上吧。 柳安安等了等,男人半响才重新松开她。她慌不迭的从被子上缩溜下来,滚到一侧。 龙榻甚宽大。 躺着一个人的位置外,还能躺下去足足三个人。 柳安安小心翼翼看了眼褚余。 唔……她能不能把她的小被子也拽上来呀。 和别人盖一chuáng被子,感觉怪怪的…… 而且,而且也不能告诉他,她一个鬼需要盖被子吧。不,可以的! “我是不小心冻死的,我怕冷,你,你帮我把地上的被子捡来给我,我就饶了你不吃你。” 柳安安故意装作一副很凶的样子,粗着嗓子。 褚余也平复好了,他颔首:“你说得对。天气冷,的确不能冻着你。” 然后,他直接掀开被子,把躺在一侧的小姑娘埋了进去。 柳安安忽地被埋进了被子里,一时慌张,想推开,忽然想到,现在就这样就好。 可是,可是……好闷啊。 而且bào君的被子,气味和她的被子完全不一样。 这上面,就好像是bào君的气息。 裹在身上,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柳安安不敢动,趴在那儿安静了片刻。 男人也安静了,像是不打算搭理她这个小鬼。 柳安安趴了一会儿,实在是憋得受不了,蹭蹭往上爬了一截。 呼~ 脑袋终于伸出被子外了。 柳安安长长呼吸,侧过脸。身侧的男人似乎已经睡了。她的动静都没有当回事。 睡着了好呀。那她是不是能去chuī枕边风了? 她往上蹭了蹭。 刚刚做得不好,重来。 柳安安鼓起腮帮子,对准了褚余的耳廓,呼呼呼朝他耳中灌风。 男人一把准确无误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把人牢牢按在自己肩臂处。 “再不老实,你试试看。” 柳安安立马从欢快变成紧张。不不不她不敢试试了! bào君万一被她惹烦了,不顾她是鬼,真的打算打鬼了呢? 只要一点灯,她就太太太丢人了!才不要呢! 柳安安这下子就彻底老实了。 闭上眼,柳安安回忆了一下。 解决了女鬼姐姐,解决了同chuáng共枕,还解决了耳边风。她今天真棒! 不过白日里一直提心吊胆的,jīng神压力太大。柳安安几乎是一闭眼就睡着了。 等身侧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褚余睁开了眼睛。 他侧身。 小姑娘睡得很乖,还是被他按着的那个姿势。乖乖缩在他的肩臂旁,双手蜷缩在胸前,身子更是蜷成一团,巴掌大的,小小的一团。 不占地。 她的呼吸轻。 身上只有那股已经熟悉的了淡香。 褚余静静盯着小姑娘看了许久。 然后伸出手,在她脸颊上戳了戳。 说谎都说不利落,哪有这么笨的鬼。 蠢得他不配合都进行不下去了。 这么近的距离,和以往截然不同,是同chuáng共枕。 哦,她是枕着他的胳膊。 小姑娘已经睡迷糊了,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脸颊贴在他的,还蹭了蹭。 褚余躺了一会儿。 原来,他已经可以接受这个小姑娘就睡在身边。 她倒是厉害。 厉害坏了。 镇南王那个老东西,还真是玩了一手他意料之外的棋。 这步棋,他还真吃了。 * 被子里好暖和,柳安安睡醒了,习惯性在被子里蹭了蹭,懒洋洋喊着:“郡青,玲珑。” “是,美人。” 柳安安坐起身,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等丫鬟来给她穿衣时,她才迷迷瞪瞪睁开眼。 陌生的chuáng榻,陌生的环境,熟悉的宫女在她身边伺候。 柳安安忽然愣住了。 她僵硬着脖子,慢慢地、慢慢地回头。 一只陌生的玉枕。 不是她的枕头,而她垫着的地方,有一件揉起来的衣裳。 黑色的。 她眼前一黑。 不不不! 不是真的! 她怎么真的睡过头了! 而且她的宫女都来了! 柳安安僵硬地更衣,然后绝望地盯着郡青。 郡青眉眼不动,温和的服侍她起身洗漱。 虽然是在陌生的宫殿里,但是她的一应东西也都在。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搬来的。 柳安安不敢问,也不敢想。 她沉默地用过早膳,安晨殿内侍奉的侍人们都安静得在一侧,称呼美人时,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