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她怎么办啊。 不能和他同寝,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他的妃子? 要是还没有当成他的妃子就死了,那她岂不是真的,千里送人头来了。 哼哼唧唧地,柳安安哭腔继续小声喊:“别走呀,我还没有,还没有和你躺在一张chuáng上呢。” 褚余的脚步稍微顿了顿。 她声音,带着哭腔的语调很好听。 想必哭出来更好听。 褚余指尖搓了搓,拂袖离去。 只留下简单的两个字。 “不躺。” * 柳安安醒了。 脑壳好疼哦。 她艰难地翻个身,就像是笨拙的小乌guī,普拉普拉了半天,才从被窝里把自己掰正。然后,抱着脑袋呜呜哼唧着,喊丫鬟,没人应答。 扑腾扑腾又扒拉了半天,柳安安抱着一条没有她气息的被子坐起身,目光呆滞。 咦? 她好像不在自己的房间哦。 四柱雕刻朝颜花的chuáng,好陌生。罩上垂着的松绿幔布,她也没见过……不,等等,她好像是见过的呀。在bào君的正房里,她偶尔也会在西暖阁小坐。 这是bào君的西暖阁? 她等于和bào君同房睡了一夜? 柳安安抱着被子想了下。哦对了,她好像还……没穿衣服? 一瞬间,她的眼睛瞪大,张着嘴无比震惊。 难道,难道,bào君昨晚上…… 和她同chuáng共枕了?! 柳安安震惊了。 她抱着小被子不敢动,满脑子都是怎么办。 同chuáng共枕,岂不是要生宝宝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bào君还没有纳她入门呢。 宝宝会不会变成外室子? 柳安安在被子下捂着自己光滑的小肚皮,担忧地皱起了她的小眉头。 她好惨哦。 起了热,病得迷迷糊糊,就被同chuáng了,肚子里还给揣了个小娃娃。而她什么都还没有做呢。 柳安安越想越难过,抱着她的小肚皮红了眼眶,眼泪珠儿都要落下来。 不能哭不能哭,她不就是被送来给bào君的么,不就是,来陪bào君同chuáng的嘛? 话本里说了,君王的妃子,都是要跟君王睡在一间房,然后肚子里揣宝宝的。这么一看,她间接的也算是做到了一件。如果她哭了,岂不是让bào君知道她不高兴? 顽qiáng的柳安安吸吸鼻子,忍回了眼泪。 她不哭。等等见到bào君,她要笑! 柳安安给自己打了气,练习地露出了一个笑脸。 眼睛弯弯地,嘴角上扬,然后,嘴角逐渐下垂,瘪起嘴,成了一个倒着的弯弧。 笑不出来。 她忧郁地抱着被子,一声接着一声叹气。 好难哦。 原来只是在bào君身边活着,也这么艰难。 之前她看话本的时候,听说满朝文武上朝都瑟瑟发抖,当时还觉着大臣们一点气度都没有,现在想一想,每天面见bào君,就已经用尽她全部的勇气了。 好难哦。 柳安安眉梢眼角都是对生活的无助黯淡。 绝望小安安在chuáng上坐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了她的丫鬟。 丫鬟好像知道点什么,来的时候,端着托盘,放着一套从内到外完整的衣裙。 顶着羞耻更衣梳妆完毕,柳安安盯着西暖阁那陌生的chuáng,犹豫片刻,又避开丫鬟爬了上去,在被子里chuáng上摸了摸。 没有。 呼~ 柳安安松了口气,赶紧远离这个让她心里打颤的地方。 杨府的权大势大,有时候体现在各个方便。 心里总是惶惶不安,勉qiáng按捺了一日,第二天柳安安就让丫鬟去找个大夫来,不过一刻钟,杨府自己养的大夫,就提着医箱来了。 “我前两日起热,许是受了些寒,”柳安安坐在椅上,伸出手让丫鬟挽起袖边,露出手腕来,“总觉着头昏昏沉沉,还有些记不住事。” 大夫在柳安安的手腕上搭了一块儿丝帕,仔细号脉之后,沉吟。 “老夫观姑娘的脉象,只瞧得出,姑娘仿佛不足月出生,又沉疾在身,气血有两虚,还有体寒之症,似乎是……往日受些苛责,各种相加,导致身子骨弱。” 柳安安听到这话就纳闷了。 她的身子骨一向都很好。每隔一两个月,太妃都会请府中的大夫来给她观脉,也经常吃些保养的药丸。只太妃说她出生时在娘胎里憋久了,又不足月,所以比郡主姐姐身体差一点。 大夫说话,她乖巧得没有插嘴。 听完了大夫的话,大夫准备写方子,柳安安悄悄瞄了眼丫鬟,抬手让她退开两步,然后小声对大夫说:“大夫,那这样,影响我……生孩子吗?” 刚及笄的少女,脸皮子薄,勉qiáng忍着羞意说了这话,柳安安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若是换做往日,她肯定说不出来这种话,现在能说得出来,仿佛就是旁人经常说的,做了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