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妩还能说什么,自然只能应着。 于是晚上躺下时候,她就更难受了。 她怕侯爷。 侯爷看着她那个目光,让她心惊肉跳。 她虽然不懂侯爷心思,但总觉得,真相只有两个:或者想吃了她,或者想睡了她。 她想想侯爷,想想少爷,想想姑爷,这一个个都是爷,带“爷”字,没好人,偏生自己能说得出来男人,也就是二狗子了。 此时如水月光自窗棂落下,洒在靠窗榻上,也洒在香妩脸上。 香妩根本睡不着,想着这些,叹了一口气又一口气,偏偏胸口那里隐隐有些胀痛,不舒服,这让她越发难受起来。 “你看看你,不就是说了你几句,你说我话那么难听,我还没生气,你至于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为了这点事,你就这么恼我吗?” 月晴突然坐起来,张口噼里啪啦这么说。 香妩一愣,也坐起来,茫然地看着月晴:“月晴姐姐,怎么了?我以为你睡着了。” 月晴听这话,被噎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你你你,你这么翻来覆去,你觉得我能睡着吗?” 香妩认真想想,点头:“是,我这么翻来覆去,姐姐确实睡不好。” 月晴这才勉qiáng舒坦了一点:“你知道就好!” 香妩用手拄着下巴:“月晴姐姐,对不起。” 因为用手拄着下巴,这话说出来软嘟嘟,有点孩子气。 月晴挥挥手:“算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这种脑子,我早就习惯了!不过倒是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该不会真因为和我闹别扭事吧?” 香妩:“当然不是了,月晴姐姐你想哪里去了,我是——”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这种心事,是没法和人说,特别是今天她遭遇了三个男人一个侯爷,却没法修成正果,想想就糟心。 月晴看她那犯愁小样子,倒是有些关心:“你怎么了?” 香妩看她言语中分明是关心自己,心中阵阵泛暖,虽然月晴姐姐脾气不好,但人对自己是很好。 她想起在那梦里,自己后来毁了相,月晴姐姐还帮自己请大夫,抱着自己哭。 她突然眼里就含了泪。 月晴看她这样,也是吓了一跳:“好好,哭什么哭,我可没欺负你!” 香妩含泪眼巴巴地看着月晴:“月晴姐姐,我,我,我……” 月晴看她这样,着急:“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香妩抽噎着,却只是哭,不做声。 月晴受不了了:“你倒是说话啊?别就知道傻哭!” 可是香妩想说话,却不能说出,那个梦是一个秘密,她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哪怕是后来对自己很好月晴姐姐也不能说。 月晴还在追问:“到底怎么了?难道是我今天说话让你难受?你在意这个gān吗,我又不会真生你气!” 香妩只好道:“月晴姐姐,也没什么,我就是胸口疼,才忍不住想哭。” 月晴:“胸口疼?你怎么了?” 提起这个,香妩脸红耳赤,两手抱着胸口:“我这里疼……” 月晴听闻疑惑:“疼?” 香妩点头:“嗯……我这身子该不会坏了吧……” 今天操心事太多了,现在隐隐作疼,她又想起来白天种种,会不会她费尽心思,最后却因为这里被人撞坏了,以至于嫁不到男人,只能青灯古佛伴余生? 月晴越发疑惑,当下掌灯,打开来帮她看。 撩开衣襟,一片雪腻肌肤之中,惊颤颤泛着红,确实是有些肿意。 当下大惊:“少爷……少爷欺负你了?” 一时心里又酸又疼又怜。 香妩摇头:“不是少爷。” 月晴:“那是谁,是谁欺负你了?” 香妩再次摇头:“没人欺负我,是我不小心撞上了——” 说到这里,她陡然停住了。 她如果说自己先是用胸口撞上了侯爷胸口,结果被侯爷硬实胸口撞疼了,之后又用自己脑袋撞上了侯爷鼻子,月晴姐姐怕不是要活生生吓死。 大家都怕侯爷,月晴姐姐也怕呀。 于是她就含蓄了下:“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 这么说着,心中暗暗想,其实侯爷胸膛和石头也差不多,那张脸也和石头差不多,这么说也不算骗人。 撞到石头上? 月晴满腹同情,无可奈何:“你怎么这么笨?!” 她一直知道香妩笨,但没想到她能闭着眼睛往石头上撞,还把自己撞成这样! 香妩越想越憋屈,好难过地说:“我也没想到,我一转头,竟然是一块大石头。” 月晴摇头:“你说你,如果撞上一个男人,咱也就认了,还能赖上!结果你撞上一块石头,撞坏了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