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药人

药人之血,能解百毒。包括在你身上种下的情毒。陆焱之绝对是秦章这辈子见过的最丑的人,秦章对他厌恶、嫌弃,从没想过会爱上他。直到他中了情毒……

47
    这日又是喝得酩酊大醉,秦章醉眼朦胧地搂着怀中的美人儿,猛亲了一口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嗝……美人儿……我喜欢的是美人儿……又怎么会对那个丑八怪……动心呢?”

    定是那毒的药性还未完全退去,秦章笑了笑,扔掉手中的酒杯,一头扎进了美人怀里。

    这时有人走至他面前,一袭白衣胜雪。那人道:“秦章,你这又是何苦?”

    来人是被秦章冷落了的苏暮白。此时的他面容憔悴,眼角下黑了一圈,看样子是有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他走过去扶起秦章,见这人眉眼紧蹙烂醉如泥的样子,心里头竟是一痛。他本以为秦章将他带回秦楼,是对他有心,却没想秦章不仅一直未曾有表示,还在那日突如其来的一吻后,就再也不曾搭理他。

    苏暮白本来还想不明白,见秦章整日和美人寻欢作乐,以为是这秦二公子花心的老毛病又犯了,直到方才听见秦章醉酒的自言自语后,才知原来他是对陆焱之余情未了……

    苏暮白心有不甘,他想不通秦章为何会对陆焱之那个丑八怪念念不忘……论相貌论才华,他哪一点比不上陆焱之?!

    心头冷笑,苏暮白攥紧了手中的拳头,看向秦章的眼神晦暗不明。

    如今的陆焱之,已是将死之人,要对付他还不容易?

    这天夜里,陆焱之睡得昏昏沉沉,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置身火海中,火海外的秦章冷漠地看着他被大火淹没……他惨叫一声醒了过来。

    一睁眼,他就看到屋外红光漫天。

    陆焱之差点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

    直到浓烟漫进屋里,呛得他咳嗽不已时,他才知是真的起火了……

    他连忙艰难地起身,想要逃出屋子,却在坐起身的同时猛地摔倒在床底下。身上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忍着痛楚,在地上缓缓爬行着。

    此时火势愈来愈大,已经烧进了室内。陆焱之喘息着,渐渐没了力气。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看着火焰离他愈来愈近……

    “不好了!二公子,院里着火了!”下人闯进宴亭阁,跟秦章禀报。秦章这时正左拥右抱,依旧喝得烂醉如泥。

    听了下人的话,他只是挑了个眉,醉醺醺地挥手让人速去救火。他并没有意识到,当他酒醒时,会有多后悔这天夜里做的决定。

    这场大火烧了一个多时辰,秦楼的人皆被惊动,忙赶来扑火。起火的是二公子的院落,院子里人多,有几个丫鬟家丁甚至没来得及逃出去,就被吞噬在了这场大火里。

    而最先起火的陆焱之睡的屋子,此时早已烧成了灰烬。

    屋里,除了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外,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我来更新啦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下人们将尸体抬了出来,见尸体的身形与陆焱之有几分相像,便以为陆焱之已经葬身了火海中。

    陆焱之这人,虽然长相丑陋,但好歹也是与二公子拜过堂成过亲之人,如今就这样被烧死在了府里,下人们一时也犯了难,不知该如何处置才好。

    好在秦弄及时赶来,他瞅了眼陆焱之的尸首后,吩咐下人抬去后山好生安葬。

    被这场大火折腾了一宿,秦楼好些人都彻夜未眠。而离起火处不太远的宴亭阁上,却是两番风景。秦章醉卧在美人怀里,不省人事。

    一夜是歌舞升平,一夜是漫天火海。

    十里外的官道上,一驾马车疾行而过。颠簸的马车里,躺着一名昏睡不醒的男子,该男子面容丑陋,虚弱不堪,正是那本该在大火中丧生的陆焱之。

    马车里还有一人,他身着白衣,墨发垂肩,面色平静,可无神的双目里却透着一丝担忧。此人是谢沉玉。

    昨夜里秦楼突然起火,派去打探消息的手下连忙回来禀报。谢沉玉听后,即刻前去秦楼救人。火势危急,秦楼的人忙着扑火,自是没有发现谢沉玉的到来。

    谢沉玉将人救出来时,怀中的陆焱之已经奄奄一息。他本想唤大夫过来诊治,但因担心被秦章看出端倪来,只得连夜带人离开岳城。

    至于那具被烧焦的尸体,其实是用江湖上一恶贯满盈的采花贼来顶替的。

    马车一路向西而行,这方向仔细着看竟是去往南疆。

    原来谢沉玉见陆焱之伤势过重,便打算先带人去南疆寻那传说中的隐世高人求医。离开卿云山庄时,谢连特意与他说过这位高人的事。

    那位高人名唤长宁,是位不出世的毒医,江湖中鲜有人知。然而在江湖上流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毒,却大部分为他所制,如那奇毒春风散。

    他所居住的玉寒山,过去曾是沈彻做教主时,天魔教的总坛,现如今随着天魔教众的离开,玉寒山冷清了许多。而他的住所则在玉寒山顶上,那里地势高险又常年积雪,天寒地冻的,寻常人难以上去叨扰到他。

    谢沉玉心道,如今陆焱之的身体怕是难以医治好,只能去这玉寒山上寻这位毒医,会上一会了。

    行了将近五六日后,终是在快马加鞭中赶到了玉寒山脚下。谢沉玉是个瞎子,身边又带了个病危之人,二人要上山自然是难上加难。

    手下提议让他先带了陆公子上山,再回来接应大少爷。

    谢沉玉听了自是不同意,他拄着碧玉杖,摇了摇头,咬牙道:“走吧,不过就是爬个玉寒山而已。”

    把陆焱之交给外人,他这心里终究是放心不下的。

    三人就这样,一个背着陆焱之,一个在后头拄着拐杖跟随。这玉寒山地势陡峭,三人一路前行,可没少吃苦头。陆焱之本就只剩半口气了,此时被颠得脸色又差了几分。而谢沉玉也不好过,瞎子走这山路实在太过吃力,这一路没摔跟头已是万幸。

    等到终于行到山顶上时,已是两日后了。山上冰雪皑皑,寒风刺骨,虽准备了御寒的衣物,可仍是有些受不住冻。谢沉玉还能用内力御寒,陆焱之可就不行了。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