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之越想越觉得有些可能,看向秦章的眼神便带了些同情。 两人把果子吃完后,虽是裹了腹,但接连几日的未进米食,还是不免让他们有些窘迫。稍作休息片刻,秦章便带着陆焱之下山。 心里还惦记着秦弄安危的秦章脚程有些快,陆焱之在后边跟得吃力。尤其是山间的小路又不好走,陆焱之的衣袂都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脚下路滑,陆焱之走得小心翼翼,但仍是一个不慎,踩上了一块污泥,滑倒在地。 秦章回过头,看到的就是陆焱之一脸肮脏,摔得嘴啃泥的样子。那脏兮兮的泥巴,跟陆焱之的脸搭在一起,成了绝配。当真是丑得让人心惊动魄。 换做平常,秦章必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可是这会儿,他却心下一惊,看陆焱之摔成这样,也不去管他的脸是有多丑陋,只觉得好一阵心疼。忙回过身去,将人扶起,并用衣袖把对方脸上的污泥擦拭干净。 他眼里自然流露出的心疼与温柔,让陆焱之又是好一阵出神。 因为念及了陆焱之的脚程,秦章便放慢了速度,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 这回倒轮到陆焱之不好意思了。他想起秦章是要去救人的,还陪他在山间这般慢慢耗着,那人的性命怕是要不保了。于是他轻声道:“不快点?那个秦……秦弄……不是急着用药吗?” 秦章听后脚下一顿,他脸色有些难看,“用什么药?” “不是要用……”陆焱之艰难道:“我的血吗……” 他想起简素跟他说过,他的血是要拿去救人的。 听了这话,秦章心里莫名有些不爽。是啊,他之前确是要拿陆焱之的血去救秦弄命的,可是此刻,他却不知为何不想再看到陆焱之流血。 光是想到从他身上流出一滴血,就会让他发疯。 秦章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种感觉来得太突兀又太浓烈,但又让他抗拒不了!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般,既甜蜜又折磨。 他冷声道:“陆焱之,你听好了,你的血是你自己的,没必要为别人流。” “可是……”陆焱之很想反驳他,之前明明是他不顾别人的意愿,非要用他的血去救人,这下怎么反倒成了他自愿了? 但是看到秦章那阴鸷的眼神,陆焱之又把话语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 “走吧。”秦章冲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陆焱之边走边问道:“你不担心你大哥的性命了?” “没事,既然简素走的时候在你身上取了血,那他必定会保我大哥安危。”秦章说得很平静,但此刻他的心里却并不平静。想到简素临走时,在陆焱之身上刺下的那一刀,他就恨不得立刻跑去找简素算账。 等找到了简素,他一定不会饶了他。 “哦,那就好。”陆焱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手还疼吗?”秦章道。 “嗯?” 秦章回过身,抓住陆焱之被刺伤的手臂,一个用力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闻着陆焱之身上淡淡的药香,用十分认真的语气问道:“还疼吗?” 也许是秦章的这一下来得太突兀了,被抱在怀里的陆焱之终是抵挡不住,闹了个大脸红。他连忙摇摇头,想要挣开对方的束缚,却被秦章抱得愈来愈紧。 陆焱之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人如此这般亲密地触碰过。 秦章温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他的嘴唇靠在他的耳边静静呼吸着。陆焱之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放开我!” 他觉得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秦章怎么了?突然间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不是应该最讨厌丑八怪的吗?不是应该把他怒揍一顿后丢在山里喂狼吃吗?那现在怎么又是给换药又是动手动脚的?他是真的撞坏脑子了?撞得让他从此以后不再厌恶丑陋的事物了? 此时此刻,陆焱之只能想出这么个答案来安慰自己。 秦章抱了他许久,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那双温热的大手在陆焱之的身体上来回地抚.摸着,在摸到对方的臀.部时,还隔着衣料狠狠地捏了一把。 陆焱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挣扎得便更是厉害。 秦章却觉得意犹未尽。他没想到,陆焱之干瘦的身体下,那被衣料遮住的臀.部竟十分浑圆有弹性。他干哑着声音道:“别乱动,我就抱会儿。” 说着,他点了陆焱之的穴道,让他不再挣扎。 他把人搂在怀里,竟十分贪恋这人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想放开手。 这是他知人事以来,头一次遇上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长得其丑无比。按理说,应该是他最厌恶的类型。可是此刻,他看着那人的脸,却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明明很丑陋的,但是他却讨厌不起来。真是奇了怪了! 还记得第一眼看到陆焱之时,他就恨不得让这人从世上消失。 怎么才过了一两天,他对陆焱之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难道是因为那天在悬崖边,他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救了他一命,才让他对他改观? 秦章说不上来。 他只觉得心里麻麻的,像中了毒般抗拒不了陆焱之对他的吸引力。而他自己,也并不排斥这样的局面发生。 他还从来没有像此刻般仿佛疯狂地爱上了一个人,他爱上了陆焱之吗? 秦章理不清,只因为这种感情于他来说太过陌生。 ☆、第八章 第八章 二人下山的这几日,秦章本来很是担心雪乐喂他的药,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结果见似乎并未出现什么不良症状,便逐渐将之忘之脑后了。下了山后,秦章本是要买马车去往南疆的,却在到了山脚时,收到了来自秦楼的飞鸽传书。 信是秦弄写的,那笔迹秦章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