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打扰,可是他还是没有思路。 憋了半天,他gān脆在笔记本上写起日记,发泄自己的情绪。 天底下的文字大概都是共通的,胡乱写了一通,关于剑客的小说渐渐有了一个想法。 不知不觉就是一个下午。 傍晚回到教室,江年问:“写得怎么样了?” 他下午几次望过去,同桌都都在奋笔疾书。 李风说:“差不多快两千字了吧。” 他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寻思着该把本子放哪儿,免得吃饭期间有哪个不长眼的翻自己的东西。概率虽然小,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江年却顺手拿起他的笔记本:“让我先看一看。” 李风愣了下,随即立刻起身去抢,着急道:“不行!快还给我!” 虽然他没在上面直接记录自己的心情,可是神神叨叨了一堆东西,万一江年看到后猜到了怎么办! 江年倒是没多想,只是见同桌这么紧张,便存心想要逗逗:“不给。” 他个子高手臂也长,坐在座位上身体不需要怎么挪动,只摇胳膊就能让李风够不着。 李风抢了几次没抢到,停下来瞪着他:“快点给我!” “还你也行,”江年轻笑道:“你求我啊。” 李风一秒钟都没犹豫:“求你!” 江年愣住了。不至于吧,有什么不能看的? 这小说迟早是要上jiāo参赛的,在那之前还要拿给江子枫看。何必紧张成这样!? 趁着对方愣神的瞬间,李风总算把笔记本夺回去了。 这么大的反应确实很奇怪,不过他有自己的说法:“作品完成前谁都不能看,这是身为一名写者的骄傲!” 江年第一次知道这种事儿,沉默片刻,说:“抱歉,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李风没想过江年会直接跟自己道歉,“嗯”了一声,盯着他。 江年说:“那我先去吃饭了。” 江年一走出教室,李风立刻把写了奇怪文字的那几页给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袋里。 他心有余悸地想,把秘密写在纸上,绝对是最作死的行为之一。 第二天,李风继续写小说。 十点左右,周临坐了过来,见他聚jīng会神地写东西,好奇道:“你写什么呢?” “参赛小说。” “小说?”周临兴致勃勃地凑过去,看到一行字,直接读了出来:“这个剑客还不死心,想要拖延一下故事的时间,想着兴许能发生变故。毕竟,这颗灵石对他来说实在太特殊了。” “剑客?武侠小说吗?” 李风头也不抬接着写:“不是简单的小说,说了你也不懂,要有深层寓意的。” 如果只是写一个能短暂吸引人的故事,那未免太简单了些。 周临原本只是想过来看一眼,听到这话不甘心了:“切,知道你文章写得好,可我不信我连看都看不懂。” 于是,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李风写。 不远处,江年看见这一幕,脸色发黑。 他脱了外套放在座位上,越过人cháo,往李风那儿走。 李风终于写到尾声,郑重地写了一个“完”字。 他想起看过的一句话,愿你合上笔盖的那一刻,有着武士收刀入鞘般的骄傲。 他现在就有这样的成就感。 应该说,每个沉浸在自己所热爱的东西中时,都可以暂时忘却烦恼的。李风这个时候就是如此,完全没了有关江年的纠结与烦恼,只觉得兴奋。 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了江年的脸,而且脸色很是难看。 他微征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 江年声音很冷,质问道:“写者的骄傲?” “……” 一时之间,李风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临一头雾水,gān笑两声:“怎么了吗?” 江年瞥了他一眼,眯了眯眼,并未说什么。 周临却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这不应该啊!自己是李风发小,江年没道理对自己有恶意才对。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坐的位置似乎离李风有点近。 难道是因为这个?可是那句写者的骄傲又是什么? 周临往左挪了挪,想想又觉得不够,对李风说:“我先回座位了啊,你好好写。” 李风说:“我已经写完了。” 江年冷哼一声。骗谁呢,刚刚我分明看到了。 李风心很累,又编了个借口说:“其实是因为昨天我写了一点不太健康的东西……所以不想给别人看,现在已经改掉了。” 江年眼神怪异,不太健康的东西? “哎你别问了,也别生我气。”李风把声音软下来,“我骗你gān嘛呀,有必要不给你看吗?咱俩谁跟谁呀?” 说完这句话,他就把脸埋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