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贫了一会儿。 宋婉莹跟他说起了最近a城发生的事:“我就纳闷了,这年头的渣男怎么最后都是名利双收的呢。也不对,我说反了,大概是只有名利双收的男人,才有女人上赶着被他渣。谁能想到呢,当初渣了许姨的人,竟然是谢思年。” 宋喻一下子眼睛微微瞪大:“什么?” 不对啊,这个剧情,是不是出现的有点早。 宋婉莹唏嘘不已:“你想不到吧,妈也想不到。许姨当初可是a城出了名的美人,居然就这样被谢思年糟蹋了?听说还是被骗着当小三。不过许姨那个性子也是真的叫你无可奈何,就什么也不说独自忧郁。甚至最后,直接跟跟所有人断了联系,闹了个消失。” “现在终于搞清楚了经过。许姨太惨了,是被秦秋芸逼出a城的。监控都出来了,我,唉……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人啊。我说她一个原配,什么理都占为什么要私底下做那么绝?脑子不好使吗?” 对于监控里发生的事,提起来宋婉莹就心梗。 “你说这是什么事,错的最大就是谢思年吧,但这是谢家的恩怨,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谢思年装得还像是一往情深,疯狂逼问许家,许姨现在的下落----可许家死都不说,要他先给大家一个交代。” “看谢思年的意思,是打算离婚了,而且许家也打算打官司告秦秋芸。整个a城都在看戏呢。” 宋婉莹叹口气:“我没见过许姨,但是妈嫁过来宋家好像和她还有点交情,当着她的面我不好说,就当着你的面说吧。她和秦秋芸都惨,一个惨在傻白甜,一个惨在心肠黑。” 宋喻浑身冰冷,脑海里却是:“现在谢家在找许姨?” 可是许姨死了啊……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谢绥…… 第79章 被困 宋喻觉得有些懵,怎么会那么快,他记得许乔的事情水落石出那也是谢绥大学时候的事了。 可现在才高一啊,是谁泄露的?以谢家的能力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景城来,到时候,谢绥愿不愿意回去也是个问题, 他可记得原著里谢绥对谢思年恨之入骨,恨不得一辈子别和谢家扯上关系,当初实在被攻二逼的走投无路才回去的。 宋婉莹已经不想提谢家的事了,豪门里的恩恩怨怨,看了糟心。 她问宋喻:“你什么时候期末考啊,考完就快点回a城吧,妈还怪想你的。” 宋喻心不在焉:“快了。” 宋婉莹忽然想起了什么,隔着电话笑:“突然想起件事,当初去景城时你说要替我去看看世界,那么半年了,世界怎么样?” 宋喻微微愣住,本来就在担忧谢绥,听她这么一问,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也是谢绥。 台灯照出温柔的光,室内有淡淡茉莉花的香。他 垂下视线落到正在写的语文卷子,最后一道作文题目上,题目是“出乎意料”。 记忆从夏天到秋天到冬天。乌烟瘴气的包厢内,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少年。墙上墙下带着夏季风的拥抱,还有礼堂上隔着万千星光慵懒含笑的话。甚至是每一个黄昏,每一个夜晚,生动而形象,鲜明似他高中遇到的每一个人。 宋喻的心忽然无比轻盈。 他先自己笑起来,声音清朗,又温柔得不像话。 “世界啊,出乎意料的精彩。” 宋婉莹在遥远的a城怔了片刻后,也忍不住,轻轻勾起了唇角。 距离元旦晚会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 一班的舞台剧排练到最后,大家也不再拘谨,演戏的过程中笑料百出,最为难得的是一场演下来,宋导居然没有喝一口水。 可喜可贺、可歌可泣!他们真是太难了。 灰姑娘和王子跳完最后一场舞。 收工。 江初年热情洋溢地到饮水井旁边,给宋喻倒了杯热水,献殷勤:“宋导,今天一直没喝水,辛苦了辛苦了。” 宋喻的感冒一直就没好,精神稍欠,看她一眼,慢吞吞接过来喝了一口。 梁莹莹演个灰姑娘差点演自闭,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当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也过来凑热闹。 拿着一瓶矿泉水当话筒:“提问喻哥,你是怎么做到第一次当导演就就那么厉害的。” 宋喻喝完水,哼笑评价自己:“天才还需要解释吗?” 江初年:“天才宋导,明白了。” 排练室里一群人笑得不行。 元旦晚会节目之间毕竟也有竞争,不能光顾着自己排练,也要去打听别人班的。 马小丁的小弟们终于发挥了一次用处,把隔壁班的也打听了过来。 马小丁:“同类型的只有三班,演的梁祝,听说梁山伯和祝英台由她们的班花班草主演。但我觉得我们一班全员颜值在线,一定能艳压群芳。” 奚博文已经懒得纠正他的成语,吹着保温杯里的热气,说:“可是班花班草噱头足啊。” 马小丁:“那就报出我们天才宋导的名字。” 奚博文哈哈哈笑了半天,唏嘘:“你说要是喻哥和谢神参演,那得多轰动。” 马小丁:“梦里想想吧。” 班会课的时候,老程开会去了,班长在一群人的催促下,关上窗户关上门,放起了恐怖片。 阴森诡异的音乐响起。 宋喻开了包薯片,先对谢绥说:“你要是怕,可以趴着睡。” 谢绥笑弯了眼:“恩。” 然而,全程只有班上女生被吓得大叫,他们这边四个人,看的索然无味。 马小丁一直在槽:“女主在干什么?明知教室闹鬼,还非要午夜去?” 奚博文发散思维说:“大概就是为了让女主哭着冲进男主怀里吧,导演以为这样很浪漫。” 宋喻靠在位子上,嚼着薯片:“要我是导演,我绝对不会那么安排。”宋导被叫久了,还是有点飘的。 “喻哥有何高见?” 宋喻说:“女主这哭哭蹄蹄冲出来的样子是真吓人,我要是男主估计以为遇上疯婆子,得掉头先跑。还不如就直接安排女主被鬼吓晕在教室里,然后男主回教室拿书,惊讶地看着女主的睡容,把女主摇醒。黑暗阴森的教室,故事还不好展开吗?女主害怕不已,哭得梨花带雨,男主心疼得不行,升起深深的保护欲。孤男寡女,爱情的开始。” 吹声口哨:“romantic。” 奚博文深深吸气:“学到了。” 马小丁笑着打了他一拳:“你学到个锤子啊学到了,真打算把人家小姑娘半夜骗到教室里?” 奚博文也笑:“不敢不敢哈哈哈哈哈哈。” 元旦晚会在下周一晚上,周五的时候,所有班级去礼堂进行最后的预演。 宋喻又遇到了秦陌,两人隔着三排位置,秦陌远远朝他笑。 宋喻选择偏头跟谢绥说话,“周一晚上元旦晚会,你会来看吗?” 这些天谢绥似乎都很忙。 宋喻心里总觉得,可能和谢家有关,但是他作为一个局外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事。 少年温热的呼吸就落在耳边,又痒又轻,如羽毛扫过心头。 谢绥很想吻他,但告诉自己,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他克制住,勾唇:“为了你,我也会来的。” 宋喻迟疑了一会,试探地说:“你最近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感觉心情不是很好。” 谢绥笑起来:“恩,有点。” “???” 他这直白的回答都把宋喻弄懵了。宋喻:“那,说出来……我帮你想想解决的方法?” 谢绥:“好啊。” 宋喻:“?!”这么毫不掩饰的吗。 谢绥说:“你知道我爸妈的事吗?”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问出来。宋喻一下子心提到嗓子眼,慌得不行,他当然知道谢绥爸妈的事,只是对谢绥来讲都是痛苦的回忆。他妈妈选择在他七岁的时候跳楼,留下他一个人在世上,谢思年更别说了,根本没资格当个父亲。一想到十多年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小男孩,宋喻就心疼得不行,脑袋空白了几秒,张嘴:“我……” 谢绥几乎能察觉到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心中无奈微笑,他的喻喻果然很善良。“我不爱我妈妈,却也不恨她。” 恨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谢家现在想要我回去。” “他想要补偿我。” “喻喻,我该回去吗?” 宋喻整个人愣在黑暗中,感觉心尖都在颤抖,这种问题,直接问他吗?他越发不知道说什么了。怕说错一句话,影响谢绥在这人生岔路口的抉择。 看宋喻那紧张的样子,谢绥压在桌上闷声笑了出来。 “……” 宋喻的紧张都被他笑没了。 他怎么还笑得出来!这难道不是个严肃又悲伤的问题吗? 宋喻气急败坏:“你----” 谢绥说:“我都听你的。” 宋喻:“……”嘴里的话又郁闷地咽了回去。 其实对于谢绥来说,回不回谢家都无所谓。 甚至最近困扰他的,也不是这个问题。 他终于知道了宋喻病的根源,在一座私人小岛,六岁,暴雨天溺水。 那座岛多么巧,就是他前世开枪杀了赵梓宇的地方。他都有些忘记,自己是怎么上岛的了,但清楚……绝对不是被强迫的。 谢绥看着宋喻偏过去有些恼羞的侧脸,低头,眼里的笑意也慢慢淡了。 “从此公主和王子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高一一班是最后排演的,等她们落幕,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谢绥没有回公寓,陪他出礼堂后,直接出校门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