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哥冲啊!” 最后一圈。 眼看着离终点线越来越近,另一人却开始将宋喻甩开。 观众台爆发撕心裂肺的吼叫。 “喻哥!!我的初夜啊啊啊你要对我负责啊啊啊啊!” 观众台:“……???” 嘴里的呐喊都被雷得咽了回去。 有他做开头,后面的加油也变了味,越到最后大家越激动。 “喻哥!劳斯莱斯幻影!看到没!在终点等你!” “喻哥!一栋海景房就在前方!” “谁有录狗的叫声啊,我觉得那个馊主意可行。” “要什么狗叫----喻哥!快看谢神!那么帅一个男朋友在终点你看到了吗?” 跑道边,却是整齐的加油。 宋喻耳边只有风声,胸腔气都喘不过来,视线死死盯着一个点。 就是现在。 冲刺的时候。 他在这一刻,突然爆发,像是整个人被输入了新的力量,咬紧牙关,快的像阵风。 闪电般往前冲刺。 “哇啊啊啊啊----!” 观众台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 播音室,林双秋拿出了一张新的加油稿,对着话筒轻声念着。 “呐喊,激动,喜悦,这是此刻的我们。追赶,心跳,执着,胜负只在一念间,这是属于你们的战场,逐鹿为王,属于我们的青春,金秋不散。” 差一点。 宋喻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强烈的好胜心突然崛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超过他! 换到下一张。 林双秋神情一愣。 随即笑起来。 她的声音忽然放缓。 甜美的声音,带着笑意,款款而来。 “你的汗水洒在跑道上,滚烫浇灌我的思维,你的眼神望向终点,凌厉刺破我的灵魂。” 快了,快了。 宋喻咬紧后牙槽。 整个人灵魂都燃了起来。 “太多美好的词汇我无法平日诉说,只能此刻藏在呐喊声后悄悄告诉。” “你是星河万千,是草木经流,是我能想到的一切美好。” 每一步踏出去,他都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喉咙干涸,肺腑在被火烧。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点缀所有平凡枯燥的岁月。让盛夏薄荷味的风,挂在我青春的尾巴上。” “善良的,可爱的,聪明的,我老公喻哥呀。” 最后几秒钟,宋喻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超过那个人,只视线望着终点。 谢绥站在那里。 “快一点。” 口哨声骤然响起。 踏过终点线的一刻,就像是最后一根弦绷断,疲惫和脱力席卷全身。 “再快一点。” 周遭人声鼎沸,尖叫四起。 他视线茫然,快要跪下,落入了一个有力又清冷的怀抱。 “穿过终点线,来到我心上。” 第70章 欲语未言 心脏在狂跳。强烈的虚脱感后,宋喻的感官渐渐恢复,四面八方的欢呼如潮水般淹没过来。 “是第一吗是第一吗?” “我操!是第一,是第一!” “啊啊啊喻哥牛批!喻哥牛批!” “喻哥牛批!” 口哨,大笑,掌声,破音尖叫。 他的手紧抓住谢绥的手臂,剧烈的喘气后,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却抬眼,露出一个灿烂又得意的笑容来。浅茶色瞳孔通透明晰,光芒万丈,于是一瞬间太阳都没那么耀眼。 微喘着气,宋喻笑说:“我棒不棒。” 谢绥扶着他,被眩晕了一秒,随后轻声笑着,“太棒了。” 江初年在旁边风扇都差点拿不稳,激动地语无伦次:“啊啊啊啊绥喻而安是真的,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梁盈盈对这个善变的女人无语,对着她翻白眼:“赢了送初吻的呢,去送啊,怂货,把喻哥从谢神那里抢过来,摁在操场墙上亲。” 江初年:“我不,其实活着也还挺有意思的。” 观众台热热闹闹跟过年一样。 某个角落,鸭舌帽少年对着摄像头龇牙咧嘴:“恭喜宋喻同学夺得第一,然后跟你们播报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室友打电话说他被人绑架了,几千万现金被抢,劳斯莱斯先欠着吧。债多不压身,他决定下次送兰博基尼。” 1500米是第一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跑完步之后,宋喻由谢绥陪着,在操场边缘行走。 马小丁终于从奚博文抢回了尖叫鸡,乐的不行,捏在手上,发出一阵一阵难听的声音。 宋喻眼风一扫。 马小丁默默把它抱在怀里,扣达布溜扣,不玩了。 一群人就跟在他们旁边。 奚博文兴致勃勃:“喻哥你是不知道,你跑最后一圈的时候观众台那边有多疯狂,送车的送房的。吼得老师都懵了,哈哈哈。” 宋喻已经缓过来了,开瓶盖,喝了口冰红茶。 马小丁道:“论坛里有位大佬下注怎么说的,喻哥要是得了第一,整栋楼留下名字的挨个发一百。现在楼层数已经要破记录了,然后那位大佬偷偷摸摸销了号。妈的,我要记住这个欠我一百的龟孙。”一班的一个男生笑:“害,但凡他们说的话有一个可信,我还是这个穷逼样子?” 宋喻笑得不行,偏头问谢绥:“你看人家,我赢了送车送房,还有送初夜的,你呢,要送我什么。” 谢绥偏头盯着他,清冷深黑的眼眸带笑,语气拖长,散漫道:“我昨晚棒不棒?” 宋喻:“……” 棒你个鬼啊! 那又不是他说的! 班长拼命挥舞着手臂,从前面跑来。手里拿着一个相机喊道:“校霸校草来张合影呗。” 马小丁举起他的尖叫鸡挡在前面,义正辞严:“干嘛啊,保护我方喻哥谢神,你这是侵犯肖像权!” 班长翻个白眼说:“隔壁班女生开出天价要你们俩的照片,一张五十。我想了下,两人站一起拍,那不就是一张一百了。快快快,我给我们班赚班费呢,赚到了我们去游乐园玩。” 马小丁立刻来了精神:“那把我也加进去,我只要二十就够了。一张一百二。” 班长嫌弃得不能再嫌弃:“滚边去,把你拍进去,估计是要倒扣二十。” 马小丁不满:“喻哥谢神五五开,我和他们再怎么也四六开吧。” 众人哈哈哈笑出声。 宋喻嗤笑一声,往后退一步:“我拒绝。”他顺便拉上谢绥,懒洋洋:“还有我的同桌,高岭之花要有高岭之花的样子。” 谢绥笑而不语。 班长拿着相机,非常委屈,“我这不是为班级着想吗。” 双人照最后还是没有拍成,老程眼尖走了过来,本来是想训他们为什么赖着不走的,结果硬是被拽过来拍班级合照。 “喊茄子吗?” “喊个锤子。”马小丁捏了下尖叫鸡,哈哈哈提意见,“我问喻哥六不六,你们说六。” 宋喻:“……”真他妈羞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拒绝,照相的班长已经开始挥手,“准备了。” 他大声喊:“----喻哥六不六?!” “六----” 笑声清亮。 妈的。宋喻没脸见人,把头扭到了一边,耳边是谢绥的轻笑。 校门口。 秦陌坐在副驾驶上,车窗下降,琥珀色的眼眸沉默望着操场那边的方向。 司机是王家安排给他的,小心翼翼问:“四少是要等什么人吗?” 秦陌摇摇头,“没有。” 司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操场方向,有些惊讶道:“一中这是举办运动会?那么热闹。” 秦陌唇角勾起一丝笑,忽然问:“你知道谢绥吗?” 司机毕竟是在王家工作多年,以前是专门接送王辞的,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知道。就是那个害惨了王辞少爷的。” 秦陌哪怕只来景城几天,也对自己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弟也有点了解,想想王辞的性子。 谁害谁还说不定呢。 不过他也没这兴趣去深究,偏头道:“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吗。” 当初王家也是认认真真调查过谢绥的。 司机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谢绥家里就一个老人,好像还不是亲生的。他妈妈身份查不出来,只知道是跳楼自杀,染了病。” 秦陌:“哦?” 司机惊讶说:“谢绥难不成在学校又惹了你?他胆子那么大的?” 秦陌慢慢说:“他没惹我,我倒想是挺想招惹他的。” 司机一愣,跟着出馊主意:“你这样的身份,他也拒绝不了吧。” 秦陌视线冰冷望着一个点,然后关上车窗,“他拒绝不了,可他旁边有个银魂不散的碍着我。” 司机:“……宋喻?” 王辞的事当初让整个王家都崩溃,自然前因后果也被人传来传去。把事情搅成那样,这个名字他想不熟悉也难。 孟家的亲戚,市长的外甥.王夫人起先又气又惊,回去认认真真调查后才知道,宋喻的宋到底是什么来头。a城宋家,这口气哆哆嗦嗦,只能沉默咽回去。 “宋家这位……”司机含含糊糊:“确实是喜欢多管闲事。” 秦陌:“开车吧。” 他靠在副驾驶,温柔的表象脱落,声音冰冷:“喜欢多管闲事,那就让他滚回a城。” 司机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