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元青不知怎的,内心竟然生起一点点的小心酸。 他以前还以为季晓淳有一手烤红薯的秘方才能将红薯烤得又香又软,没想到却是这样练就的。 说话间,季晓淳已经将红薯翻了个面,使红薯两面都受热均匀。 顾元青有注意到季晓淳烤红薯有些不一样,他先是丢火堆里烤一会儿,趁红薯皮还没有烤糊就拿出来,放在火边上烤着,最后等火都熄灭了,再扒开火灰把红薯埋进去。 漫长地等待过后,季晓淳扒出灰里的烤红薯。 全都烤得焦香蕉香的。 “呼呼呼,烫烫烫。” 季晓淳抓起一个烤红薯,烫得他把红薯来回往两双手里滚来滚去。 顾元青被他逗笑,“烫就快放下。” “脏。” 季晓淳被烫了也不敢把红薯放下,找个盆放好,这才用被烫的手捏住耳垂。 整张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灿烂。 顾元青别扭地移过目光,微微皱眉,不知心里再想些什么。 季晓淳趁顾元青不注意,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最大的烤红薯,“给,这个最甜。” “嗯。” 顾元青将信将疑地扒开微热的红薯皮,果然整个口腔都充满了红薯的香甜味。 季晓淳看顾元青吃得开心,自己心里也开心。 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总归还有一手烤红薯的手艺在,能够讨得顾元青的欢心,那他第一小弟的名头就不会丢。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烤红薯,却有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这片刻的温馨。 “顾医生……在家吗?” 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有些妩媚的声音。 顾元青和季晓淳两人的动作整齐划一的一顿,不约而同地往门外看去。 此刻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朦朦胧胧的月色倾洒下,就算屋内有火光照耀,他们也只能够模糊的看到门外有个人影在。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到访两个男人住的地方,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顾元青眉头一拧,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淡淡问道,“什么事。” “找……你看病。” 女子的口音显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大着胆子再说道。 大半夜找人看病? 季晓淳又对顾元青挤眉弄眼起来。 想来看病是假,想接近顾元青才是真吧。 顾元青瞪了眼季晓淳,对着门外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来吧。” 许是顾元青说得太绝,女子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没有进门,叹息着离开了。 季晓淳一脸惆怅,本以为还能看一出欲拒还迎的戏码,没想到戏还没开场,就落幕了。 顾元青气得敲了敲季晓淳的脑袋。 这孩子恐怕是没救了。 刚打消他一个念头,又能产生一个新念头,脑袋这么丰富,上辈子是个电视机吗? 还能自动播放狗血剧的那种? 顾元青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他就受到了他职业生涯以来最大的打击。 “你再说一遍你找我做什么。” 顾元青看着面前把头勾得低低的女孩,说话都差点咬到舌头。 “打……胎……” 女孩也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才来找的顾元青。 她也知道这件事太难以启齿,可现在除了顾元青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她了。 去县城里需要开证明,她没有理由说服爸妈让她单独去县城,况且她也没有钱。 顾元青的额角疯狂抽动。 他是医生不错,但他又不是妇科医生,至于什么病都来找他吗? 何况面前的人他还认识。 高产三队的扈双双,人老实又能干,不少人都想把她娶回家做儿媳妇,要不是她爹娘要的彩礼高,她早就嫁人了。 这姑娘干活也挺卖力的,基本上拿的都是满公分,给顾元青省了不少事。 因此顾元青对她印象还停留在良好线上。 现在她一句话直接就把顾元青对她的印象跌落谷底。 前几天他还听见队里的妇人们聊天,说扈双双她父母给她相看了一户人家,彩礼都高达五十元,可是把扈双双父母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