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袁婆婆要跟我说什么,没想到是这个。 宋章可是对美容院那个跟我同名同姓的女子不一般,若他真是我的意中人,我算什么? 算了,不想这些了,我怎么也相信起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当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袁婆婆,你还是跟我说说,为什么非要住这个房间吧!” 袁婆婆抬头看了我一眼,“雄黄还有吗?” “有。” 我将装雄黄的袋子递给了袁婆婆,袁婆婆不接,而是叫我把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撒上雄黄。 我拿着袋子,仔仔细细的撒着,轮到床底时,袁婆婆却让我别撒了,上床睡觉。 我刚想说还没有洗漱,又想到房间里并没有独立的小厕所,这要是出去,正好遇到刚刚跑出去的蛇,岂不是送上门被咬。 想了想,还是乖乖的躺在床上,挨着袁婆婆一起睡。 只是,刚睡下没多久,我就听见了轻微的碎裂声,就好像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似的。 我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袁婆婆给捂住了嘴。 原来,她也听到了。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再轻举妄动。 借着月光,看着一条条筷子粗的红蛇,从床底下爬出来,一条接一条,红蛇身上还带着薄薄的黏膜,这些蛇是应该是刚孵化不久。 看着这些蛇,心里涌出一种冲动,想要上去,把他们都咬死。 幸好袁婆婆及时按住了我的肩膀,我甩甩头,把这种可怕的冲动甩开。 等我再看向那些蛇时,发现这些蛇有条不紊的爬出了房间,就像训练过的似的,一个接一个。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的眼睛都酸了,这些蛇才终于爬干净了。 袁婆婆起身,将门关好。 又从她包里掏出一把香灰,撒在门的位置。 香灰里应该混了雄黄粉,透着淡淡的橙色。 “瑶瑶,你把床板掀开。” 袁婆婆毕竟年纪大了,拿起这床板还是有点费劲。 当然,我也不容易,就光搬床垫这一工作,就给我累出了一身汗,衣服都快能挤出水来。 好不容易把床垫搬开,就看见床底下,整整齐齐的码着一堆堆的蛇蛋。 数量之大,都顶着床垫了。 我说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堂姐床下面,有白色的球,我还以为是泡沫做的,没想到是密密麻麻的蛇蛋。 “袁婆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蛋,堂姐下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大概是因为,堂姐有时候会变成蛇的样子。 再加上,孵化的小红蛇一直都是她驱使的。 “不是,这些蛋应该是被谁偷偷运来的! 幸好发现的早,不然整个村的村民就完了。” “袁婆婆,你这话什么意思?村民跟这些蛇有什么关系?” 袁婆婆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捡起一个还未孵化的蛇蛋。 蛇蛋呈长长的椭圆形,蛇蛋一打开,一条红蛇伸长了脖子朝着袁婆婆咬来。 袁婆婆抓住蛇的七窍扔在香灰上,蛇滋滋作响,不一会儿,化成了一股黑烟。 “你应该记得,你爷…周远勤说过,你堂姐一出生就被他掐死了。 其实不然,我想他当时确实是掐死了那个婴儿,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个婴儿又活了过来,并且又回到了你大伯的家中。” 这个,我好像听堂姐说过。 “袁婆婆,我堂姐曾经跟我抱怨过,说大伯重男轻女,她一出生就把她给扔了,是大伯母忍着痛,下床将她抱回来的。” “应该不止于此,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我敢肯定,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活了过来。” 袁婆婆这话的意思是,我堂姐小时候已经死了一次了? “袁婆婆,该不会我堂姐她只是假死吧。” 袁婆婆表情严肃的看着我,“不是,绝对不是!” “我跟尸蛇也算是打过交道,如果你堂姐不是周家的人,那么她怀着蛇胎也就没有意义。 毕竟,尸蛇的目的,只是为了重塑肉身化龙。” “可现在,你堂姐的床下面,有那么多蛇蛋。 这些蛇蛋会抢夺你堂姐腹中蛇胎的生机,久而久之,你堂姐腹中的蛇胎就会死!” “这不符合尸蛇的初衷,可我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袁婆婆想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 不过有一点,袁婆婆说的很对,白云龙只想重塑肉身化龙! 他对化龙的执念,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不然也不会一直追着我,想让我怀上蛇胎。 这就好比,白云龙准备了两套方案,堂姐是方案一,我是备用。 现在备用未成功,方案一就显得格外重要,他不会允许堂姐出任何问题的。 这些蛇蛋放在这里,的确有问题! 该不会,堂姐为了拉我作垫背,故意对腹中的蛇胎下手吧。 “袁婆婆,你说这蛇蛋会不会是堂姐放的?” 袁婆婆想也不想就否决了我的判断,“不可能!她若是敢伤害腹中的蛇胎,龙棺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不是堂姐放的,也不是白云龙放的,那这是谁放的,总不可能是龙君吧。 我刚想到宋章,就听见宋章不屑的声音传来,“本君才没有那么无聊。” 这个宋章,竟然在偷听。 罢了,听就听吧,“龙君,您知道这蛇蛋是谁放的吗?” 宋章慵懒的声音传来,“知道!” “是谁?” 宋章没有再回答了,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正当我想再试着问问他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有人在家吗?” 我推开窗户,就看见郑婆婆正站在楼下。 遭了,忘了郑娴月的尸体还在猪圈里。 罪过罪过,竟然让她在猪圈待了一晚上。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没睡觉,天竟然亮了。 算了,先开门让郑婆婆把郑娴月带走吧,总不能让郑娴月一直待在猪圈里。 我下楼开了门,让郑家的人把郑娴月的尸体带走。 郑婆婆临走之前,抓住我的手,伤心的道,“瑶瑶,娴月的事,我听村里人说了,昨天是我冲动了,我跟你道歉。” 我哪里敢接受郑婆婆道歉啊,毕竟这里面也有我的原因。 “郑婆婆,您别这样,娴月姐的事,是我们周家对不起您。” 郑婆婆红着眼,伸手抹了抹眼泪,“这都是你那丧德堂姐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瑶瑶,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来送送娴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