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新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追我gān嘛?!”她哭喊道。 严楠被她气得岔气:“你有病吧??!” 回应她的,是沈卯卯伴随着泥点子消失在她面前的身影。 …… “楼姐!救命啊!”沈卯卯一口气冲到小楼身边,仰头看着手脚架上的女人,安全感瞬间爆棚,“严楠回来找我们索命了!!” 小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严楠和云胜进回来了,你往上看。” 沈卯卯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瞅,大楼上那个辛勤工作的身影不是云胜进是谁? “咋回事啊?他们咋回来了?”她不解地问道。 小楼道:“云胜进过了三个世界,怎么说也会有保命的手段。倒是那个小姑娘,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已经遇害了。” 两人刚说了两句悄悄话,那边严楠就走了过来。 她走到沈卯卯面前,冷声说到:“我是人,看清楚了!” 沈卯卯尴尬地笑笑:“看清了看清了,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早上麻烦你了,中午的碗我来洗。”说完这句肯定语气的话,她转身往自己gān活的地方走。 沈卯卯对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像是约定成俗了一样,谁都没有再提雪花的事。 那个十几岁的少女消失在这个游戏里,沈卯卯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那张没有什么生气的脸。 小楼望着天空中不断凝聚着的乌云,轻声说道:“死亡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雪花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可在她的脸上,从来都看不到一个高中生应该有活泼与纯真。游戏世界中只有了无穷无尽的恐惧,玩家们麻木、冷漠、互相防备。人性的自私在这里被无限放大,活着成了一种痛苦…… 她用全是灰的手拍了拍沈卯卯的脑袋:“不过和你没有关系,好好搬砖才是硬道理。” 沈卯卯:“卧槽你手不gān净啊!你别摸我头发!我不敢自己去洗头!!” …… 来工地三天,gān了两天的活,如今水池周围的砖头已有半人高,需要她们爬到手脚架上继续摞。 好在今天是yīn天,要不然站在高处工作一上午是会死人的。 忙累的时候,沈卯卯趴在最上面一层往池塘里看。 池塘面积不大,因为昨天下雨所以有一些积水和淤泥。她想到这了个小区的名字——水天一色。附近没有河流经过,也没有湖水江水,所以开发商选择在小区中间挖一个不能流动的池塘,养着一滩死水。 而她们现在的任务,看着像是要把这滩死水彻底封死…… 再加上昨天她们问工头应该把丁厚埋在哪里的时候,工头脱口而出的“就中间吧,搭墙的那个池子里,绝对是好地方”,她有理由怀疑,工头曾经在相同的地点做过相同的事! 一想到这里,她歇不住了,立刻去找小楼说明情况。 听完她的推理后,小楼看了一眼全是淤泥的池塘,拒绝道:“除非水gān了,否则我是不可能下去的。” 池塘里这情况确实不太适合下脚……但现在是洁癖的时候吗?! 沈卯卯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说道:“让金毛去!” 小楼和她达成共识:“我觉得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手脚架上的金毛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警惕地打量了两眼周围的环境。 ——总觉得像是被人算计了一样。 …… 万幸的是,游戏并不打算饿死他们。 中午沈卯卯和严楠回去做饭的时候,工头带来了少量的新鲜蔬菜。 不管怎么说,午饭肯定是够了。 照样是严楠做饭,沈卯卯打下手。但是这回工头就站在食堂里盯着她们,让两个人不由地有些束手束脚。 等饭做好之后,工头对她们两个说道:“今天下午你们两个别去摞砖头了,厨房还缺点食材,菜我可以解决,但是工人们gān活不能没有肉。你们出去采购吧,要一百四十斤,记得拿小票,回来找我报销。” 严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沈卯卯也有些不知所措。 先不说外面都是些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奇怪东西,单单她们没钱这一点,就能直接宣布任务失败。 严楠道:“工头,我们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工头皱起了眉毛,有些不满:“我又不是不给你们报销,你们动作麻利点,晚上做完饭之前记得回来。”说完,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看来这题无解了。 厨房里的两个人能各有所思,严楠表情严肃地对沈卯卯说道:“我有不出去就能找到肉的办法,要不要和我一起做取决于你。不过如果你选择跟我一起的话,就要全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