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景的脑袋瞬间天旋地转,舌尖都快被他咬出血,他现在甚至都已经喘不过气来。 办公室的两人都侧对着他们,傅枫正低着头认真地看文件,米修一个人絮絮叨叨着,都没有看到他和李助理的身影。 可办公室的门却敞开着,两人的jiāo谈声一丝不落地从门缝间泄露了出来。 米修的声音嘚瑟:“表哥,你现在和你那个小男朋友怎么样?我是不是说了,吓一吓他,他肯定会乖乖听你的话。我被开个瓢,换一个嫂子,是不是还挺值的?” 傅枫抬眉,神色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闭嘴。” 方白景一字不落地把他们的jiāo谈听在耳里,耳鸣的感觉愈发qiáng烈,他现在的脑袋就像是一团浆糊,根本做不出半点思考。 他突然控制不住地就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李助理惊慌失措地想去把他扶起来,方白景伸手一把就把他推了开。 方白景现在胸闷得像是砸了块石头,手指扶在墙上,青筋bào起。 他咳嗽的声音太响,方白景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傅枫扶住了他的肩。 方白景的眼眶发红,他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把自己和傅枫的距离拉开,他贴着墙站了起来。 方白景第一次感受到气到发晕是什么感觉,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笑话,搞了半天,这事情不就是傅枫给他设了个局往下跳? ——“他肯定会乖乖听你话的。” 这话听起来格外得刺耳,方白景的耳边隆隆作响,窒息感扑涌而来。他想要心平气和地和傅枫聊一聊,但接下来的话几乎是用吼说出来的: “我要和你分手!分手!” 他的眼睛一眨,泪腺就不再受大脑控制,眼泪就从眼角滚了下来。 方白景胡乱地用手一抹,眼泪却怎么也擦不gān净,像是绵延不绝的小雨一样往下掉。 只有在屏住呼吸的时候,好像才能停下来。 “你们先走。” 傅枫先把米修和李助理赶跑,偌大的一层空间里只剩下了他和方白景。 他抽了几张纸,想去给方白景擦眼泪,但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方白景的眼角,就被方白景无情地拍掉。 方白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但好像情绪崩溃的时候,眼泪是真的不受控制。 他的眼眶发红,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手心,把眼眶里汇聚的泪珠憋了回去。 方白景的嗓音发哑,最后冷静地重复了一遍:“傅枫,我们分手。” 傅枫的动作忽然一顿,才继续伸出手给方白景擦眼泪,这一次方白景没有阻止他。 “我们分手。” 方白景背靠在墙上,平和的语调突然就爆发,“我他妈要分手!” 傅枫把被方白景浸湿的纸巾捏在手心,他覆着薄茧的手指擦过方白景的眼角,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怎么过来了?” 方白景扭开傅枫伸过来的手,怒目瞪着他:“你听不懂吗?我要分手!我要和你断得一二gān净。” 他积攒的怒气一下就爆发起来,方白景推了把傅枫的肩,步步紧bī着:“如果今天我没来,你是不是就要一直瞒着我,一辈子瞒着我是吗?” 方白景又突然一笑道:“哪里来的一辈子,你不都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的鼻尖bī近傅枫,方白景扬起下巴的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格外地近。 方白景很少主动靠近傅枫,也很少主动做出这种亲昵的行为,但现在他说出的语调很冷漠:“傅枫,你逗我玩呢?”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也可以心甘情愿地和你上chuáng,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做小三,还是给一个男人做小三,这太恶心了。” “如果你将来还是要结婚的话,那就别来招惹我。” 方白景说完这番话,他又自嘲似得道:“不对,用招惹这次好像也不合适,毕竟从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不公平的。” 从一开始就是他有求于傅枫,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该听傅枫的话,傅枫想和他在一起,他就得和他在一起。 如果傅枫不想和他在一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他踹开。 虽然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并不像是金主与小情人,但方白景觉得他们就是。 傅枫帮他,他陪傅枫上chuáng。 可某一天,傅枫却拉着他的手说喜欢他,落下来的吻比情侣间更加缠绵。 他们做了那么多情侣之间亲密的事情,却是方白景第一次听到情侣间该说的话。 方白景终于觉得他和傅枫的关系变味了,他们好像真的变成了刚开始说的那样——“在一起”。 方白景利落地转身,他表现得很硬气,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但在背过去的瞬间,他的鼻尖又开始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