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了? 弟弟只要一用这个调子说话,就必定是有事相求。 温予冉心知肚明,等着温渠开口。 “姐……能不能再把你的助理借我用用……” “你又gān什么了?” “不是,嗯,下午有家长会……我最近一次月考语文作文跑题了,不敢让妈妈过去……”温渠一脸心虚。 温予冉听后,思考了一会儿,没急着答复,转头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程安排,今天还算空闲。 “我陪你过去吧。” “啊?” “有问题吗?”温予冉看了他一眼。 他立马闭上了嘴,摇头,当然没有问题。 . 到了学校,温予冉完完整整地听完了老师的考试总结,发现温渠还真没说谎,除了语文成绩悬崖式跌落,其他科目都相当靠前。 为了不让温渠太突出,今天温予冉穿得简单,也没戴什么首饰,像其他家长一样坐在学生旁边,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冷清美人,不时有男生往这边望。 温予冉没太在意。 直到老师说中途休息,大批的家长都围上了讲台,家长不再身边,学生们便放开了,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那是谁呀?这么年轻不像妈妈呀?” “我见过温渠的妈,不长这样,应该是她姐。” “挺漂亮的。” “嗯,确实不错!” “切,要我说,还是上次那个从S大来宣介的小姐姐漂亮,叫什么来着?” 温予冉年纪轻位置高,一路走过来,什么样的议论声都听过,本来完全不关心。 但听到“S大的小姐姐”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眯着眼,留神听了听。 恰好,旁边一个男生接上对话,回答了问题—— “我记得,叫宁安,就是安宁倒过来嘛。” 心脏漏了一拍。 温予冉皱起眉,手指微顿。 小姑娘来过这里宣讲? 为什么是这里? 为什么恰好是是温渠所在的学校、恰好是温渠所在的班级? “温渠。”温予冉叫了下弟弟。 “姐,什么事?” 温予冉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木桌的边缘,发问道:“你认识宁安吗。” 这个问题的语气接近陈述句。 “啊?……认、认识。”温渠磕磕绊绊地答道。 “说过话吗?” “说、说过,”温渠打了几坎,终于把话顺溜了,“大概一个月前,小姐姐过来做宣介,当时宣介结束之后,很多人都加了她的□□号,当天我有些关于大学的问题,就敲她问了问……后来就没联系了……” “那你紧张什么?” “也……也没什么……就是那天我问完问题之后,就莫名其妙开始聊,嗯……主要、主要聊的都是你……那个,姐,你不会认识她吧……” 温渠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心虚。 温予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垂眼盯着木桌上的纹理,手指稍稍用力。 她继续问道:“聊些什么呢?” 温渠一向对这个姐姐又怕又信任,被问到这个份上,犹豫了几下便咬牙开口说了实话。 “没说什么,就是……我告诉她,我有个特别好的姐姐,虽然看起来比较太冷静了点,但是只要戳对点,就很容易心软,比如……小时候只要我抓着姐姐的衣摆要东西,姐姐就肯定拗不过我,嘻嘻,总之姐姐就是好姐姐!” 既然开始说了,自然要说好话,温渠把语言润色了几番,说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本以为听了这么多漂亮话,姐姐应该开心才对,可温渠很快发现不对劲。 温予冉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某处,神色冷淡沉静。 沉入深思。 ——只要我抓着姐姐的衣摆要东西,姐姐就肯定拗不过我。 这句话,小姑娘真是利用得彻底。 温予冉轻轻吞咽了一下,眉尖下压。 第13章 最初,若不是小姑娘抓了她的衣摆,温予冉根本不会让小姑娘上车。 如果小姑娘没有上车,那么她和宁安将再无jiāo集,接下来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那捉起来的衣摆,是极关键的一环,然后小姑娘抓住了机会。 也不知道小姑娘想傍上自己想了多久,准备这么充分。 温予冉感到一丝轻微的烦躁,偏过头,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哈?”温渠本以为自己已经过关了,没想到姐姐又开始追问。 “不只这些吧,你还说了什么?” 温予冉一边问,一边仔细地注视着温渠的表情,经验性地试探。 “呃……”温渠抿了两下眼睛,不停地揉脑袋,抬头用余光去瞟温予冉的眼睛。 他以为姐姐和那个宁安通过气,姐姐这次是来专门质问自己的。于是温渠的声音越发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