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机没有带,电话一直在响,怕你误了事所以帮你拿来了。” 人家好心来送东西,摆脸色显然不合适。 “谢谢。”沈年态度又软了几分。接过电话,屏幕上显示有未接来电,是路曈拨的,连着打了三个。 是有什么急事打这么多,沈年赶忙回过去。 “年年,你真正的生日是今天呀,好巧我今天轮休,能和你一起过生日。”电话刚拨通,就听到路曈声音兴奋叽叽喳喳说一通。 “什么?”沈年一头雾水。 “你也不告诉我……我是不是不算你最亲近的朋友呀。”路曈幽怨弃妇似的。 沈年赶忙说,“当然是,你是我第一个好朋友。” 路曈马上开心起来,“那今天回市里吗,我安排项目。” “回市里啊……”沈年开始变得为难。 他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某人嘴角已经得意翘起。 诓路曈简直跟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简单,稍稍说一两句,他就按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往坑里跳。 贺淮宣抑制不住成功的笑容,沈年对路曈的要求肯定很难拒绝。 让路曈先哄回去,再找机会把人截下来,计划还能按顺利实施下去。 “我下午……有工作。”沈年先说明情况。 “那也没关系,我没事,我过来找你行不行?”路曈妥协之快完全出乎意料。 “你想过来吗,当然可以了。”沈年开心道。 贺淮宣笑容僵住,这跟计划中的不一样! 第47章 好朋友 路曈过来时,沈年正在化妆走不开。片场不是可以自由随便出入的地方,尤其是面生的。没有人接他根本进不来,大江还没回来,沈年想拜托李萧昕接人。 李萧昕正好没事,接到电话就去片场封锁口找人。 隔了没多久,沈年又接到李萧昕的回电:“我已经到这儿了,没见到人,他还没有到吗?” 沈年奇怪,路瞳发消息的时候明明是已经到了的意思,怎么会不见人?“我打电话问问他。” 沈年正要挂断与李萧昕的通话,化妆间的门推开了,从镜子中看过去,熟悉的圆眼镜探进门缝来,冲着他挥了挥手。 “萧萧!”沈年赶忙叫住,“人已经进来了。” “怎么进来了?”李萧昕问。 路瞳进来后没关门,身后还有人。人影晃入,居然是贺淮宣。 难怪呢,跟着一张人形通行票哪有进不来的地方。 “贺总带进来的。” 沈年结束通话,面冲着镜子,招了招手笑着问候路曈。 贺淮宣看着他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这也算自己一手安排策划的,结果朝着最差的方向发展了,是最失败的策划,但收到的效果却是所有计划中最好的。 你看,他笑得明媚灿烂,多开心。 沈年最开心的时候是pn里没有他这个人,想到这里,贺淮宣心像被攥了一把,又酸又疼的。 化妆师收了笔刷,沈年转过椅子来,明亮灿烂的眼神投向贺淮宣,“谢谢你带路曈进来。” “一点小事,不用谢。”贺淮宣酸酸地说。精心准备的礼物都没收到一声谢,这种事还假惺惺地礼貌什么。 路曈也道谢,贺淮宣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依旧臭着脸。 不过谁也不关心他到底开不开心。路曈奔向沈年,围着他送祝福,又懊恼自己走得着急忘了带礼物过来。 沈年忙着宽慰路曈,更是没空分心:“你来看我比什么礼物都好。” 区别对待能不能别表现的这么明显?贺淮宣兀自靠在门口的墙壁,怨念看向这边。 沈年起身的瞬间,余光瞥到那里,心虚地滚了一下喉结。 说起来贺淮宣会专门挑今天送祝福也是特意准备的吧。早上那么冷淡应该很伤人。 沈年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口边,又想起那块表,喉咙像被大表盘子卡住了似的,说不出来话。 他的目光逗留片刻又回到路曈身上。 路曈洋溢着热情的笑脸:“工作很多吗?来的路上我看这附近也有玩的地方,工作完了我陪你玩个通宵,好不好。” 贺淮宣神经突然紧绷起来,直勾勾盯着路曈的后脑勺,眼神像两道刀,想要穿过路曈的小脑瓜逼迫沈年。 你要是敢答应他就完了! 贺淮宣想想自己废寝忘食高强度工作的一天,这都约不到人,路曈就是正常轮休,凭什么后来居上! 路曈要是成功了,明天他就安排陈鸣去相亲交友! 沈年笑了一下。 为难的笑容成功挽救路曈的爱情,路曈不敢给他添麻烦,“我就随口说说。” 沈年不好意思道:“明天一早还有几场戏,不能跑出去玩太久。” 路曈傻笑:“那回酒店玩,算上贺哥三个人可以玩的游戏挺多的。” 贺淮宣冷酷冰封的脸庞融化了。还算有眼色,知道这儿还站个喘气的。 贺淮宣动了动嘴唇,把自个儿算了进来:“我问问陈鸣有没有空,可以带些吃的来,这边酒店的东西太一般。” “人家一个律师送外卖是不是有点过分……”沈年对于贺淮宣这么使唤兄弟暗暗抗议。 路曈拽一下沈年的袖袍,讪笑道:“叫,叫一下试试,万一鸣哥有空呢。” 贺淮宣扬起一边的唇角,多少年的兄弟,能单纯地使唤他跑腿吗,当然是要他出卖美色支开电灯泡。 经路曈刚那么一说,贺淮宣想起了周围确实有一处不错的约会场所。 有一个游乐场。 从外面看去,不算太大,但是夜里亮起彩灯应该也不错,会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氛围。 是山顶餐厅的简配版。 到时候陈鸣一现身,路曈必然重色轻友不再缠着沈年,那他就可以以不打扰二人为由,带着沈年出去兜兜风,兜到游乐园。 贺淮宣卖完兄弟就找许晟包下游乐园的夜场,并把山顶餐厅的大厨送过去换个地方做烛光晚餐。 · 拍摄结束之后,陈鸣到了,一通电话打来说是等在酒店大堂。 路曈踮着脚凑在贺淮宣跟前偷听对话,听到陈鸣来了眼睛顿时灿若繁星,“年年,来了来了!” 沈年觉得袖子都要被扯掉了。 贺淮宣故意提高声音,“在大厅休息区?我们一会就到。” 这简直就是拿着胡萝卜在兔子面前晃,路曈急切地要去见陈鸣。 贺淮宣看他想要抡开跑地脚,用恶魔一样低沉的声音诱惑,“他等着呢。” “我先过去可以吗?”路曈跌进大灰狼的陷阱。 贺淮宣会心一笑:“当然可以。” 路曈得了允许,欣喜极了,把腿就跑,手里拉着沈年的袖子。 沈年自然跟着路曈跑了。 贺淮宣:“……” 低估路曈了,小小年纪心这么坏,就会搅和别人的计划。 “站住。”贺淮宣冷冷命令道,声音强硬具有压迫性,他拿出了面对商场敌手的认真态度自然将路曈唬得一愣一愣的。 沈年也转过头来,诧异看着贺淮宣,“怎么了?” “脚刚好一点,再跑伤了……”贺淮宣的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路曈赶忙蹲下来捏捏沈年的骨头,“怎么受伤了……那还说什么我可以先去。” 他一边检查情况一边抱怨。 贺淮宣心说:我让你跑没让你带人跑!和智障儿童沟通真费劲。 路曈连骨缝都捏了一遍,才松口气,“不严重,只是扭伤,骨头没事。我会按摩,回去帮你揉散,会痊愈的快一些。” “你----还会这个?”贺淮宣对智障儿童刮目相看。 “学医的嘛,选修课。”路曈咧嘴。 路曈最终没有重色轻友,爱情友情两把抓。沈年也说没人带路他不好找酒店,三人最终都坐上贺淮宣的车,一道开回酒店。 下车以后,沈年走在前面,贺淮宣拉住智障儿童落在身后。 “能教我一下吗?”贺淮宣向智障儿童低下高傲的头颅。 “什么?” “按摩。”贺淮宣吸了口保持耐心。 路曈笑得灿烂:“这个很专业,一时半会儿你学不会,有问题找医生就好啦,别自己瞎琢磨。” 他挥手告别奔向心心念念的陈鸣。徒留贺淮宣停驻原地,难以置信。 这是被智障鄙视了……吗? 陈鸣坐在大厅的休息去,身旁的侍应生推着行李车等着。 行李车上堆着五六个大保鲜箱,陈鸣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一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礼盒。 “你带了这么多吗……”沈年错愕,看着堆得高高的箱子。 陈鸣说:“这么远的路,再怎么包装热菜的味道和温度都会流失,干脆我就买了食材,想做什么现做就好,我们不差厨师。” “鸣哥你要下厨了吗?”路曈心中燃起了期待,他好久没吃过陈鸣亲手做的饭菜了。 “贺总?”陈鸣交叠双腿,倾着身子笑眯眯看向走在最后面的贺淮宣,“食材辛辛苦苦帮你送来了,劳驾一下。” 贺淮宣眼皮一抬,就知道陈鸣是在报复,嫌把他当工具人使唤,互相伤害嘛可以理解。 况且现在路曈死活都要黏着沈年,支不走。不能带走单独过,那亲手做一顿晚餐也能传递自己的心意吧。 “我知道了。今天我亲自下厨。” 沈年内心毫无波澜,贺淮宣又不是没给他做过,他已经知道贺淮宣天赋异禀手艺好得不得了。 路曈则很失望地唉声叹气,不是陈鸣做的还有什么特别的,都是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