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丛是去拿文件的,下楼后见到孟照照,客厅灯开了,这样的灯下,她脸色似乎又好了些。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说了句,“最近周总要去国外出差半个月。” “是吗?”她抬起头,放下餐叉。 “他没和我说,”孟照照笑了下,白皙透亮的脸颊有丝红晕泛出来,显得楚楚动人,灯下漂亮的不像话。 “还好你告诉我,看来这段时间不用来这里了。” 张非丛笑笑,以为周缺忙碌,忘记说了,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多说一句,“s大好像要放假了。” 孟照照点点头,“对啊,可能再见就是明年了,张师兄,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说早了,”张非丛罕见的笑了下,扶了扶眼镜,点点头,“不过也祝你新年快乐。” 说完再见,张非丛转身离开,孟照照看着他走出门,挺直的脊背终于松下来。 她盯着盘子里的餐包看了会,终究还是没胃口,放了下去。 “何姨,我要走了。”她朝厨房喊了声。 何姨走出来,看桌子上,“就吃这么点够啊。” 孟照照低头笑笑,“早上嘛,不是很饿啊。” 何姨看了她几秒,“哟,”她惊诧道:“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发烧了?” 孟照照自己伸手,抬高手臂,用冰凉的手背贴贴自己的额头。 “好像是有点烫。”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可能是昨晚没盖好被子。” 何姨打趣,“昨天先生半夜走了,晚上没人帮你盖被子,可不就感冒了。” 孟照照眨眨眼,活泼的说:“好像是哦,没他我就感冒了。” 她飞速转了话题,“小区门口就有药房,我去买点药,直接回学校了。” 吃了药,她按照导师的要求修改了最后一版,又看了眼论文展示的东西,核对没错,就早早上了chuáng。 林清挽进来的时候,刚开始还没发现,见她躺chuáng上,也没声没息,吓了一跳,连忙叫她。 “照照,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林清挽走到她chuáng边,踮脚推了推,还是没回答。 她拿着椅子垫着一看,少女面色泛着红,一摸额头,滚烫滚烫。 “周缺……周缺……” “怎么发烧了?”她吓了一跳,赶快把她叫醒,孟照照闷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难受的哼唧几声,嘴唇gān的起皮,汗发不出来,看上去特别难受。 “走走走,”林清挽拍拍她脸蛋,把她弄醒,“我们去医院。” 她揪着被子一角,眼泪流下来,头发凌乱,贴着额角,额头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看起来可怜极了。林清挽叹口气,狠下心把她叫醒。 她醒了,只是很难受,整个人没什么jīng神,浑身发热,裹着外套到了医院,坐在椅子上挂盐水。 “谢谢你,挽挽。” 孟照照看着忙前忙后的林清挽,特别真诚的说,她发着烧,眼睛水光潋滟,只是整个人在灯下有点苍白,给人一种凌nüè的脆弱感。 “好可怜哦这种话。”林清挽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我是你的朋友嘛。” 孟照照露出一个温柔可爱的笑,像是chūn天到来,好不容易破土的嫩绿的草芽。 林清挽往她边上坐了坐,“你靠着我睡会,我玩会手机。” 到了后半夜,终于退了烧,两人白天才走出医院,林清挽先带她去吃早饭。 在s大校外进了一家早餐店,林清挽点了包子和馄饨,孟照照买了一罐黑米粥,捧在手心插着吸管一口口喝。 “你说,真的有人是不婚主义吗?” 孟照照突然开口问,让林清挽愣了下,旋即蹙眉想了想。 “肯定有吧,这不是很正常,还有结婚不要小孩,叫丁克,大家理念多了去了。”林清挽顺口解释完,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想起来之前她哭了,口里还念着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周什么的。 孟照照咬着吸管,慢吞吞说:“我有个朋友……” 林清挽眨了眨眼睛。 孟照照别过脑袋,“好吧,没有朋友,就是我,我男朋友说他是不婚主义,”她犹豫了下,“但是他和家里人的对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周缺和周叔叔蒋阿姨说的话,好像是他和她没有感情,所以不结婚。 但是对着她,就说自己是不婚主义,他用一根胡萝卜把她吊在眼前,让她像个陷入爱情的蠢货笨蛋,他一面得到她的感情,又什么都不愿意给。 她已经察觉到他可能是个骗子了,但不敢去深想罢了。她一直把周缺当做她很重要的人,他帮她很多,也教她很多,只是有些事,不是她以为怎么样就是怎么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好像昨天她才窥到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