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的地理位置,说起来十分耐人寻味,漓国在北,墨国处南,颀国居于东边,是个岛国,盘国位西北方向,正好半夹在漓国和墨国之间。盘国虽弱,却没有被灭的原因,恰好正是因为夹在两个大国之间。不管是墨、漓哪个国家,先发动攻打盘国,都会让人联想到唇寒齿亡,到时候另外一国势必联合盘国抵抗,先攻打的一方反而失了先机,盘国虽小,却俨然是两个大国的***。至于颀国,地处岛国,善水战,对于地处内陆的国家而言,除非必要,否则不会动颀国。颀国富饶,此地肥的流油,又易守难攻,颀国也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从未动过侵略其他国家的念头。 正是因为这样的地势存在,才使四国一直一来,保持着周边友好的发展关系。只不过,中国有句老话,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四个国家终究还是会走上统一,这仅仅只是时间问题。而我不知道的事,此次的颀国行,竟是四国走向统一的开端。 “成初,我们什么时候到颀国啊~”我此刻坐在船上,手持匕首,百般无聊在摊开的地图上胡乱刻画。 出行远航,碧海南天,站在甲板上欣赏日出日落,夜晚听着海声,原本是我所想,可是当你每天都只能重复这些事情的时候,看着相同的景致,再美的海景,到最后也会腻歪的。连最开始讨厌的账本,也成了我们消遣之物,近来几日账本全部看完,越发无聊了。 我每天都要重复的问成初一遍,何时到岸,都问了多少遍,我也记不得了。 成初此刻正站在窗口,举目眺望远方,那双墨黑沉沉,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那双墨黑越发的浓郁。我知道,他心中有事。成初在墨国,算是有权有势的红顶商人,可是到了他国,毕竟不是自己的势力范围。颀王病危,各方势力必定****,一到颀国势必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此番,若不能助他友人之力,必定很难全身而退。 “到了。”他忽然开口,脸上表情跟着沉了下来。 我一愣,随即起身走到窗前,入眼处是岩色的堤坝,白色的海浪冲刷这堤坝,堤坝上一片黑压压。随着船身越来越近,视线一下子清晰,那黑压压的一片,竟是手拿兵刃,一色排开的士兵。 我诧异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就算是来迎接漓国的船,派 出的兵力也似乎多了一点,何况船未靠岸,两旁已经有两艘军船夹着,美名其曰护航。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是却能够从士兵身上,感觉到一股煞气。 说这些人,只是单纯过来迎接我们,无论如何都让人无法信服。 若是真动起手来,成初武功再高,面对这么多人,未必能够全身而退,颀国若已政变,那么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我们。一想到此处,顿时觉得脚底发凉。 我正想着,手忽然被握住,一股温暖从手心传递过来,就好像是春季的暖风,融化了冬季的冰凉。 “成初。”我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抬头看他。 “笑笑,凡是有我。”他紧了紧我的手,看着我,那么温柔而又坚定说道,那双墨黑看着你,就好像漆黑夜中的亮光,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最坚实的屏障。 凡事由我,简简单单四个字,就像是给我吃了颗定心丸。 是啊,他是天下第一公子,最最狡猾的奸商,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办到的,有什么事能够威胁到他。只要,有他在,我又何须害怕。 我点了点头,复而握住他的手,开始低头把玩他的手指。 “……”成初囧了,对于咱这种好心态,苦笑不得。刚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一点点浪漫气氛,就这么破坏殆尽。 蹬蹬蹬蹬! 成初的手,我也没能玩太久,一阵急促的登船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率先反应过来,甩开成初的手,一把将他按坐下来,假装成他的丫鬟,帮他捶背。 不一会,就见门被很粗暴的推开,推门的是两个彪形大汉样的士兵,穿着黑色的戎装,手持兵刃,他们看都不看成初一眼,径直走了进来,而其身后的士兵也跟着鱼贯涌入不算大的包厢,将我们团团围住。 好大的阵仗,好无礼的人,闯别人的地方还这么目中无人,手下都如此无礼,还未出场的主人家,必定也好不到哪去。 反观成初,反而一点都不恼,恍若无人,慢腾腾的将茶具一一摆开,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跟前,问道:“会煮茶么?” “会。”我出身的地方是茶之乡,从小便耳濡目染,茶艺算不上精通,起码也算是出得了台面。 “那劳烦。”他抬手指了指茶盘。 “手艺不精,还望公子不要耻笑。”我伸三根手指掩唇,轻笑,看向成初。他是公子,要吃茶自然得我上,可是咱的劳务费 是很高的,我摆出三根手指,意思很明显,三十两银子! 成初挑眉,轻咳一声,用力按住我的肩膀,脸上非要笑得一脸灿烂:“本公子相当的期待。” 骚年不要一副咱要割你肉的表情,三十两对您老而言是小意思的,跟您那庞大的账务比起,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想是这么想,表面上我还是很规规矩矩的煮茶,成初喜欢喝碧螺春,此茶冲泡讲究,烫杯,取茶入杯,冲入适温的水,至杯容量三分之一,然后微微摇晃茶杯,使茶叶充分浸润。此时茶香高郁,不能品饮,然恰是闻香最好时候。 此刻,便听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有人走了进来,我用余光看见一双黑色的军靴便站在我的右侧。 “玲珑公子,我们二殿下有请。劳烦玲珑公子,跟我们走一遭。”就听黑靴子颇为不客气对成初道。 连颀国公主都得卖成初三分薄面,区区一个手下,居然敢跟成初如此说话,等着被成初修理吧。 果然,成初压根不理睬他。 我等到干茶吸水伸展,便再冲水至满,然后满上,将茶递给成初。 他接手,喝了一口,身形一顿,没说什么,继续将茶喝完,待到喝完一杯,这才幽幽一叹:“笑笑,真该送你去万俟夫人那里学学茶艺。” “……公子若嫌弃可以不喝。”人家好不容易,冒着被烫手的风险,精心煮的茶,居然还敢嫌弃,我伸手便想把茶倒掉,不料被成初一把按下。 只见他轻笑:“茶水再差,总比白水好。” 我瞪,哪有这么损人的,还是在外人面前,其实说白了,成初做这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给无力下人一个下马威。还有什么比无视,更好的。 就见那位被无视的外人,发飙:“玲珑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大吼一声,目露凶光,冲过来一把想将成初拽起来。可惜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人还未碰到成初,就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船舱,掉到海里。 就在大家讶异之际,就听一个沉稳的声音,凭空而起,掷地有声:“玲珑公子是颀国贵宾,岂容尔等如此放肆。” 成初闻言,唇角微勾,墨眸微抬,目光满是狡黠,一瞬稍纵即逝,又恢复面瘫表情,继续闭目品茗,嘴上喃喃自语,多有埋怨之意:“你来得可真晚!” 船舱里头,没有多出一个人,他到底在对说说话!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