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如是,芳龄十九,年长成初三岁,药王谷第四任谷主。与成初从小便是熟识,但依成初所言,自他七岁那年在药王谷见过凤如是之后,便再无相见。至于原因嘛,他只是但笑不语,不过从其那有些并不从容的表情而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成初淡定不了的事。 “只是,为何她想见我。”我狐疑,撇头看向成初。 成初正低头看着账本,见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一手提着笔就这么悬在半空中,颇为无奈道:“我与她真不是。”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何况我压根就不是问这个好么。我努了努嘴,白了成初一眼,将杏花糕塞进嘴里,决定不理这个傻子。 他见我低头不语,一副阴沉沉模样,啃着杏花糕,以为我还在生气,便把笔放了下来,将我身子摆正面对着他,在此郑重其事道:“笑笑,看着我。我成初在此说最后一次,我和药王谷谷主凤如是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现在没有,将来也没有,我发誓。” 我本来就是佯装生气,做做样子,谁知道这家伙平时精得很,也有很傻的时候,见他真的发誓,反倒显得有些滑稽,倒把我逗乐了。 “傻子。”我站起来,伸手给自己倒了壶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大口,深呼一口气,这才转身同样郑重其事道:“我自然是知道,昨夜我见到凤如是第一眼,便知道她不是你的未婚妻。” 见成初不解,我很有成就感的解释:“她迷恋你不假,可是你却很怕她。” 凤如是虽然整个人给人感觉,就像是被漂白过的白开水一样,口吻都淡到无味无情绪,可是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我从她的眼睛里头看到淡淡的亮光,仿若漆黑之中的荧荧烛火,那是看成初的时候才会的光彩。 她隐藏的很好,亦或者说,她完全不需要隐藏,这个从她的语言中可以了解,她是喜欢成初的,大概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而这份喜欢,这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所以,她看成初的眼神,不似其他怀春的女子,没有刻意扭捏,反倒坦然。而成初,虽然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极富教养,将优雅二字贯彻至终,可是眼眸中却有那一丝的逃避,那是回应不了她感情无奈的逃避。 他听到我的解释,一楞,随即竟是捧腹大笑。 我不悦:“笑什么笑!你明明就是怕她嘛!” “我没有说你不对啊。”成初见我瞪他,这才稍微收敛笑声,朗声说道 :“你说得对,我是怕凤如是。笑笑,你可真是聪明的紧。” 可是,为什么怕她,成初却是绝口不提,本来我也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姑娘。横竖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虽然好奇,我也没有深究。 直到很久的后来,凤如是才告诉我。成初的娘亲是药王谷出来的,常常带成初回药王谷。凤如是初见成初的时候,他才三岁。得天独厚的皮囊,加上小大人的傲娇性格,很让小姑娘痴迷。所以,当时才六岁的凤如是已经向成初求亲,被当成戏言拒绝一次之后,她反倒没有气馁。之后每次见面到成初,都要提亲一次。 有一次,也就是成初七岁那年带万俟夫人到药王谷治病那次,凤如是曾经撂下过狠话,说成初再利用她,便霸王硬上弓,当成初暖床。这对当时还是小大人的成初心里造成了极大杀伤力,自从那次后,成初便不敢在凤如是面前出现。 一直过了这么多年。 “笑笑,你真的明白,那为何昨夜与刚才会如此失态,那不是你。”成初脑子他认为是关键的时候,就又好使起来,又看出了破绽:“你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告诉我,你为何哭。” 那是因为,你的身上太多迷。 那是因为,我跟你的未来,令我忐忑不安。 那是因为,那个梦,让我心神不宁。 “没有,你看错了。”我抱住他,窝在他怀里把玩这他的头发撒娇道:“那,女人偶尔情绪失控,很正常嘛。” “笑笑,你觉得这个理由,我会相信么。”成初一把将他可怜的头发拯救出我的魔掌,将我又按回到椅子上,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微微收紧,眼神锐利如刀,一刀刀的剥开我的伪装:“我要听实话,你的心里话。” 他说的对,我在骗他,亦或者说,我是在骗我自己。 “成初,凤如是很优秀。”我低头,轻轻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无她。我也知道,你心中有我。可是,我怕。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以为我认识你。可是,昨夜我忽然发现,你身上有好多的谜团,每当我以为对你了解透彻了,却无力的发现,我对你的了解,却远不如一个追求者知道的多。你每次出现,我都会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去问你。” “笑笑。”成初轻唤一声,握住我的手,温柔而又坚定道:“我们相识严格说起来,不过才数十日,不了解我的很多事情很正常,凡是均需要一个积累的过程。互相了解的 过程,应该是很愉快的事,为何要怕。” 我站了起来,抽开我的手,有些无力道:“因为我怕,你的爱不如我对你的爱,你是个很优秀的人,有很多像凤如是那么优秀的女子的仰慕。我不知道,何时你会厌倦了我,发现原来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完美。” 我望向成初,他支着额,看着我,没有打断我,示意我说下去,脸上不耐烦,没有愤怒,出奇的冷静,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听我说。 我顿时有种被尊重的感觉,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无理取闹,他却没有打断我。像是被他蛊惑那般,我继续说下去: “不说其他,就说你的身份,你是告诉我,你是四国最大的财主、商人,墨国的小王爷,江湖的玲珑公子。你身份复杂,到底是否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昨夜,我便很在意一件事,颀国公主为何不是唤你,小王爷,而是玲珑公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你接待公主,不是以王室的身份,而是江湖中的身份,还是公主根本就不知道你是小王爷。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这只是其一,对么。你还有许多疑团,为何不索性全说出。”成初表情放柔,继续蛊惑。 “是,不仅仅如此。这只是其一。”既然话挑明了,那干脆说个明白,我不知道成初的底线,所以不敢踏出一步。可是这样不行,所以我只能亮出自己的底线,让他走过来:“其二,布衣神判和万俟夫人。看得出来这两人与你关系匪浅。我听公主说万俟夫人是听雪楼的当家,听雪楼是情报组织,在我们那个时代,消息十分重要,一个人如果掌握的所有的消息,那么无疑就是棋盘中的主宰者,主宰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那么,成初,你不想成为这盘棋的主宰者么?” 我看见成初的脸在一点点的垂下来,笑容从他的脸上一点点的消失,我知道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一个聪明的女人,最聪明的事便是装傻。那夜,我本想装傻,逃避离开他。 可是,终究没能做到,他隐瞒,那么我只能选择坦白。 “还有,最后便是公主来此的原因,求医。既然出动药王谷的谷主,可见病的人已经病入膏肓,离死不远。那么,到底是谁病了?能够让一个公主屈尊过来,还煞费心思瞒天过海的演戏配合。这个人一定很尊贵。我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颀国国主。” 我话刚落音,便觉脖子一寒,待回过神来,却见脖子上多了一把匕首。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